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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终南学艺-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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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不但能吃,而且很好吃!”天霖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心子眼睛里放出精光,盯着天霖道:“从我修炼到避谷期到现在一百多年了,一直也没有吃过什么东西,师傅和师兄都说修到避谷期就不用吃什么东西了,最多让我吃点水果之类的。”

  虽然一心子嘴上这么说,但天霖看出他早已经心动不已,现在只需要再加上一把火就够了。于是天霖神秘兮兮的凑到一心子跟前悄声说道:“进入避谷期不过是不用吃东西了,又不是不能吃东西。我问你,如果吃了鱼你会不会到处宣扬?”

  一心子脑袋摇的象拨浪鼓一样:“不说,不说,打死我也不说。”

  “对呀,你不说,我当然也不会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鱼也知,别人不会知道。而且你也不一定能赢我呀!”天霖最后连激将法也用上了,一心子一听果然上当,大叫道:“我会输给你?不可能!好,我和你赌了!”说完话音一转,紧张地说道:“可不能让师兄们知道呀!”看起来一心子还是蛮怕几个师兄的。

  “那是自然,只要你自己不说漏了,我这你就放心吧!”天霖见一心子上钩,便随意安慰了他几句。

  二人沿着后山小径蜿蜒而上,四周高峰环列,峭壁耸立,险不可攀。翻过一道山脊,眼前豁然开朗,终南山名景之一的天池——太乙池。关于翠华山和太乙池的由来还有一段美丽的传说。相传很久以前径阳县有位姑娘金翠华,美丽善良,勤劳聪明,与邻村潘郎相爱,他兄嫂却逼翠华嫁给富家子弟。临嫁之夜,“翠华忍泪无一语,明月三更悄离去”,逃入终南山中,他哥哥闻讯赶来,追至山中,见翠华坐在石洞中,急忙上去拉时,突然“霹雳一声山岳崩,地动山摇烟雾腾”,山间出现太乙池,翠华化为神仙而去,从此人们把这座山称为翠华山。

  两人忙活了半晌,把钓鱼的器具准备好后一心子突然说他不会钓鱼,无奈的天霖只好又先教了一心子些钓鱼的技巧。可惜一心子虽在修真中天赋极高,但钓鱼这种事考验的是一个人耐心。一个多时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霖已经钓上来四、五条尺长的大鱼,而一心子这边仍然是两手空空。最后一心子赌气把鱼竿摔在地上喊道:“不玩了,不玩了,连几条小鱼都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它们。”说着就要施展法术。

  天霖心中一阵好笑,忙起身拦道:“小师叔,那些鱼儿不知道是你老人家大架光临,不然一定抢着上钩。不知者不罪,你大人有大量,饶它们一命吧!最多这样,您传我些道术,我给您烤鱼吃怎么样?”

  被天霖又是戴高帽又是利诱搞的心花怒放的一心子哈哈一笑道:“好了,既然你小霖子为它们求情了,我老人家就放它们一条生路好了。传你点小把戏没问题,你可一定要给我烤鱼吃呀!”

  听到一心子的话天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心道:“成了!”连忙点头答应。二人拾了些干柴,找地方坐下,天霖手里随便捏了个法决口中念道:“乾坤无极,五行借法。燃!”面前的一堆干柴登时冒起一尺多长的火苗。一心子见了惊道:“行呀小霖子,几天就把‘烈火咒’练的这么熟拉,现在‘五行咒法’你都学全了,还想让我教你什么?”

  天霖将两条洗干净的鱼用树枝穿起来,放在火上翻滚,口中不满道:“师叔呀,您先前教我的道术里好象只有‘五行咒法’我现在能用啊!所以我只好天天练了,能不熟练吗?您到是也教我几个能用的呀!”

  一心子苦思了半晌,“有了,有个‘灭世天雷’你现在就能用,威力还比较大,将来你功力足够的话同时可以招出五道天雷,也就是‘五雷轰顶’。嘿嘿……这个怎么样?”一心子看着天霖手中不断散发出香味的烤鱼,赶忙说道。

  “好吧,就这个!”天霖说着把烤好的鱼递给一心子,自己也拿起一条大吃起来。一会工夫,两人把天霖钓上来的几条鱼吃了个干净。一心子吃完意犹未尽的擦擦嘴,讨好的对天霖说道:“小霖子,我们下次什么时候还来钓鱼呀?”

  天霖拍了拍肚子,好久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没有理会一心子的问题,一个‘赤水咒’将火熄灭后催道:“下次有机会在说咯!师叔,你是不是先将那个什么天雷教给我呀?”

  “‘灭世天雷’!”一心子纠正道。

  “对,就是‘灭世天雷’!”一心子站起身来将口诀和手印教给天霖后,两人打打闹闹的向山下跑去。在天霖二人的身影消失后不久,一清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太乙湖边,看了看一地的鱼骨,对着二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又消失在黑夜里。

  山中无甲子,转眼间又是两年过去了。

  这天,终南山后一条崎岖的小路上,一个二十岁左右青年道士手里拎着个篮子,飞快的移动着,来到一个山洞前,探头向里望去。这时洞里一个声音传来:“是清风吗?近来吧!”道士嬉笑了一声,走进洞里说道:“小师叔,你这次入定了整整一个月呀,厉害!我到现在才能入定七天!”

  洞中之人正是天霖。两年前天霖与一心子在后山烤鱼吃被一清子发现后,出乎天霖意料的是一清子并没有责罚他,反到是一心子被罚面壁思过一年。得知此事后天霖后悔不已,毕竟是自己的过错,却累的一心子受罚,便向去一清子求情。一清子并没有理会天霖的苦苦哀求,告诉天霖做事情要考虑后果。天霖欲求同罚,一清子不允。经过了这件事的天霖成熟了不少,性格倔强的他回到后山‘藏真洞’中苦练《紫云决》,半年之内竟然破了一清子的第二重禁制,功力大进。天霖并未满足,加紧苦修,到如今足有两年没有踏出‘藏真洞’半步,每日由清风或青松二人为他送饭,可到现在依然没能破掉一清子在体内所下的全部禁制。

  “哎——”天霖深深的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好炫耀的,我还是没能破除一云子师伯的禁制呀!”

  整个太乙宫中,清风和天霖的关系最好,听他这么说连忙安慰道:“小师叔,你就别唉声叹气的了,你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把《紫云决》练到第五层境界还不知足吗?别说我了,我师傅修真已经一百多年了,也不过才练到第七层呀!”

  天霖微微一笑看了看清风,没有答话。清风心中一哆嗦,他与天霖在一起最多,非常了解天霖的性格,经过两年多的接触,清风总结出来两句话来:不怕小师叔打,也不怕小师叔骂,就怕小师叔笑着不说话。这个小师叔只要微笑不语,肯定没什么好事,而且多半还是针对自己。清风想到着忙说:“小师叔,您看,您入定的一个月里我可是天天给您送饭来呀,就怕您醒了想吃点东西。呶,这是您最爱吃的柿子饼,您……”“第六层!”

  “第六层?什么第六层?”清风忽然恍然大悟道:“难道是……”

  “不错!”天霖打断了清风的话,“我这次入定已经把《紫云决》练至第六层了。”

  “呀!这么说小师叔您已经进入了避谷期?”清风不敢相信的问道。

  “避谷初期!”天霖肯定的点了点头。

  “师叔,天呐!您是怎么练的?两年,您简直是太神了,我太崇拜你了。对了,赶快告诉几位祖师去。”看着清风手舞足蹈的离去,天霖心中竟有一丝隐忧。虽然在两年中把《紫玉决》练到第六层,有了避谷期的修为,可这次闭关时竟然发现自己采集的天地灵气中夹杂着一股黑气,最令他感到以外的是自己竟对这股黑气有说不出的亲切感。这时的天霖已经不是三年前刚上山时的天霖了,通过从太乙宫典籍中了解到的知识,他可以认定这股黑气就是正派的死对头修魔者身上的魔气!天霖知道修真者所谓的走火入魔就是指在采天地灵气中思绪不稳,不经意将魔气吸入体内,又没有及时运功化去所引起的。天霖也曾试过要将魔气化去,或者逼处体外,可这些魔气如蛆附骨般的潜藏在他的体内,若非自己知道,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任他想尽办法也无法动它丝毫。而天霖在意图炼化魔气的过程中竟然使《紫云决》又精进了一层,又没有对他产生什么危害,天霖便由着它去了。

  现在天霖苦恼的是,这件事情该不该向师伯说呢?考虑了半天,天霖最终还是决定不跟任何人提起,自己将来在想办法解决吧!打定注意的天霖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筋骨,看着清风带来放在地上的篮子里的食物,天霖觉得没有什么胃口,难道真的是到了避谷期就对食物没什么兴趣了?天霖想想也不对,若篮子里装的是大鱼大肉只类的食物,只怕自己早就将其一扫而空了,看来修到避谷期并非对食物没有欲望了,而是更挑食了。

  就在这时,破空声打断了天霖的思考,两条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为首的正是二师伯一清子,跟在身后的竟然是闭关疗伤的一云子。

  “师傅!?”跪倒在地的天霖见到救了自己性命的师傅一云子,想着去世的村里的亲人,心中一酸。

  “哈哈!”一云子大笑着将天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徒儿,为师刚刚出关就听说你用了两年多已经将《紫云决》修炼到第六层,达到避谷期的境界。好!果然没有令为师失望。哈哈!”旁边的一清子微笑着看着这对师徒没有说话。

  “师傅!你的功力已经恢复了吗?”天霖关切的问道。

  “服用了昆仑门下送来的‘九灵宝丹’,又有你大师伯从旁相助,为师如今已恢复了八成功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恢复。”一云子笑答。

  一清子见一云子与天霖师徒二人久别重逢,不便打扰,问了问天霖的情况便起身走了。之后天霖一云子的要求下将这些年的修炼过程讲述了一便,听的一云子眉飞色舞,一点也不像个修真多年的前辈高人。当天霖说到与一心子偷偷去钓鱼吃时一云子笑骂道:“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拐着你小师叔去吃鱼,也难为二师兄怎么不当场就逮住你们。”顿了顿又说道:“没想道二师兄如此厚待于你,你可知道你二师伯所下的禁制是用自身真元所化,每当你破掉一层禁制后那些真元都会为你所用,无怪你短短时间就能达到如此境界。可见二师兄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呀!”

  天霖心中一颤,自己认为每破一层禁制后功力都有所进步是突破了瓶颈所致,听师傅一说才知道是二师伯所下禁制之功呀。

  师徒俩说说笑笑,不一会天就黑了下来,一云子临走前嘱咐天霖,练功时心中不要总想着如何突破禁制,要顺其自然,水到自然渠成。又吩咐天霖明日到后殿去找他,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天霖打坐醒来,记着一云子的吩咐,来到太乙宫的后殿。殿内的一云子正在和一尘子谈论些什么,见到天霖走进来忙将他招至身旁对他说道:“天霖,你来的正好,我与你一尘子师叔正在商讨巡山人选的事,为师打算叫你担任这个月的巡山弟子,你可愿意吗?”

  天霖闻言大喜道:“弟子愿意。”心说话自从拜入太乙宫后,还没有踏出过翠华峰半步,现在有个现成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就这样,一尘子告诉他巡山的所要注意的事项后,天霖当天就带着清风,青松两人开始巡山。

  虽已进入九月,但终南山的下午仍然是热的人喘不过气来。山脚下的一间茶馆里,行经此处的旅人都要停下来喝杯茶喘口气,因此一个小小的茶坊显得特别拥挤。茶坊的角落里坐着三个年轻人,当中坐的相貌俊美,一副斯斯文文公子哥的打扮,身穿一件天青色长袍,脚踏方履,手中拿一把折扇,嘴角挂着一丝邪异的笑容。身旁坐的两人都是家丁打扮,模样清秀,一看就是那位公子哥的下人。只听那位公子哥说道:“阿松,你带我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他右手边的那位家丁打扮的人结结巴巴答道:“小师……那个……少爷,我以前和师…呃……老爷来过这儿,刚好碰到一队押镖的镖师,听他们天南海北的谈论一些趣事儿,太有意思了,可惜没坐了一会师……嗯……老爷就带我们回去了。”

  “哦!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护镖是怎么样的,最好能叫我们碰见,在能遇见个劫镖的,好有个热闹看,嘿嘿……”中间的公子哥坏笑着说道。

  听到公子哥的话,他左手边的家丁不由的出了身冷汗,面露惧色道:“小……少爷,您可千万不能惹事呀,出了什么篓子老爷回家要骂弟……小的呀!”

  那年轻的公子哥听到后不已为意的笑骂道:“阿风呀,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出了事自有本少爷我担待着,你怕什么?再说了,我只想看个热闹,又没有要惹事!”

  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猜出这几位是谁了吧?没错,正是奉命巡山的天霖以及清风,青松三人。一般太乙宫巡山的弟子每日都要巡遍这个终南山,需要踏空而行,巡守时都用‘隐身咒’将身形隐藏起来,不让世俗之人见到,恐怕惹上麻烦。但今日他们三人巡山时,天霖别出心裁,幻出一身便装大摇大摆的在山间行走,可到中午时分也没在山中碰见一个行人,天霖大感无聊,想尽办法捉弄清风,青松二人。无奈之下,青松说出终南山脚下有间茶坊,许多旅人会在那歇脚,于是天霖便带着二人来到茶坊,嘱咐二人说话时要小心,就坐到茶坊里等着看有什么趣事发生。

  正在三人说话间,一匹白马从远处飞驰而来,转眼就到了茶坊门口,马上头戴斗笠之人猛地拉住缰绳。奔驰中的白马“唏律律”一声长嘶,竟已不可思议地刹住飞奔之势。前蹄一扬,直立而起,马上的骑士不为所动,待白马前蹄着地轻飘飘的飞身下马。看到这里天霖忍不住叫了声“好”!马上之人快步走到茶坊里,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满头的青丝,整个茶坊里一片惊讶声,此人竟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这位姑娘体态婀娜,一身水色长裙上沾满了风尘,原本颜若桃李的脸上颇有凄楚憔悴之色,眼角眉梢挂着一抹焦急,更多的是无尽的悲愤。她一进来看到茶坊没有空位,就紧皱双眉,看了就叫人觉得心疼,使人忍不住想把她搂到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茶坊里歇脚的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相让,这个姑娘明显有很好的教养,虽面色凄苦,仍然不住向众人道谢。

  天霖三人坐在角落里,并没有起身,天霖身边的青松说道:“小……少爷,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改回……家了吧!”

  天霖微微一笑说道:“再等等,不急,好戏马上就要开锣了。”清风、青松二人先是一楞,紧接着相视一笑,脸上都是一副了然的神情。

  天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阴瑟瑟的声音传来:“天阴教在此办事,要命的就赶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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