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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传说中的坑I】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第一章流浪歌手等于流动要饭 绿馨小区的住户多半都还记得前几天警方一次规模很大的行动。 那次行动不但有民警和交警参与,处理外围的交通与人员疏导,甚至还有大批武警都参与了。正因为印象深刻,又是通海有史以来规模和力度最大的一次行动,住户们在口耳相传下,整个通海市的市民大都知道了那次行动。 可惜,警方的行动目的与结果一直没有透露出来。 到了现在,市民和媒体都极为好奇。 其实公安局王局长不是不想通知媒体或通报市民,只不过,那次行动确实有些警方无能的证据在里面。 最关键的是,这次行动里有些离奇的事发生了,而且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明白,依旧稀里糊涂莫名其妙。 这还得从震惊全国的头号罪案4.13押款车劫案说起,劫案中无一活口。事后六名罪犯在被警方追捕,逃跑过程里更加凶残的射杀三人,重伤七人。 几天前,通海市警方确认线索,挖到六名悍匪的藏身处——就在绿馨小区。 刑侦大队出身的王局长丝毫不敢怠慢,调集了交警与民警在外围,又请调武警冲锋在前,数以百人计的大阵仗,布下天罗地网,务求将悍匪一一活捉或击毙,绝不容许出现漏网之鱼。 实际上,警方做到了,没有开一枪,警方成员没有任何伤亡,也没有漏网之鱼,六名悍匪无一例外的被击毙了。 唯一的问题是,六名悍匪并非被警方击毙,而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安静的死掉。 当警方雄赳赳气昂昂,满肚子为国为民的理想与热血,预备冒着悍匪的重火力冲进别墅里,却突兀的发现自己的目标原来死了,那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令当晚所有警察失眠了。 那就很像全地球联合起来,打算对付外星人。突然间才发现,原来没有什么外星人,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恶作剧时的巨大反差与迷茫。 唯一的线索就是,悍匪死掉的现场,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这次通海市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行动演变成了闹剧,不是王局长的期盼,更加不知如何解释这有点离奇的事。 有点离奇的事在审问了那醒来的年轻人后,成了相当离奇的事。 那年轻人失去了记忆。 更加离奇的是,在全国人口资料库里没有属于年轻人的资料。 闹剧一时间仿佛变成了恶作剧。失去了记忆,又没有来历没有身份的人昏迷在死了六名悍匪的现场,这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过来的。 王局长并不相信所谓的失忆这种无稽之谈,尤其是脑科专家证实年轻人的脑部没有遭到剧烈撞击,也没有任何脑震荡之后,他就更加坚持自己的看法。 从生理检查来看,年轻人没有失忆的可能。 精神科医生偏偏从年轻人的行为举止判断,他的确失忆了。 王局长极力想要证实这年轻人是悍匪同伙,偏偏没有一丁点儿证据能证实。在做出最后一次审讯后,他只能和刑侦队的下属们忿然放人。 其实与王局长的判断不一样,年轻人觉得自己是真的失忆了,因为过去的一切,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就连自己是死在犯罪现场,都还是警方说的。 走出警察局,年轻人觉得外面的空气新鲜得太多了。 作为男一号,他不能没有名字。就按照之前王局长主动为他办理的身份证上的名字来称呼,他叫做许无。 虚无就虚无吧。年轻人自嘲的笑了笑,反正他没身份没来历没记忆,一切都意味着重新开始。 通海是个十分繁华的大城市,难得的是在建设过程中还保留了自身的特色与文化气质,这在中国的城市里属于难得一见的。 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路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却不知他们到底在忙碌些什么,连停下来看一眼其他人的余力都没有。许无真的很想拉住一个人问一下,你每天匆匆来匆匆去,到底在忙什么,有没有错过路上的风景。 车来车往,人来人往。走在街上,许无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必须得理解他,不论任何人的记忆是从在拘留病房和在警察局被审问开始,都不会很爽。 他的思维还很混乱,没有具体的方向和线索。 他觉得自己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挖出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是学生?还是等于流动要饭的流浪歌手?或者还是一个生活简单,思维也简单的普通蓝领? 很快,肚子用最严厉的语气警告他,当务之急绝非了解自己是什么人,而是应该吃点东西。 许无在全身衣物不超过四个荷包掏了又掏,摸了又摸,不得不说,衣服和裤子都很干净,干净到连渣都没摸出来的地步。他有点后悔,不该急着走出警察局,不然就可以混一顿饭了。 要不,转回警察局去混一顿饭先?许无揉着太阳穴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打算,他不是很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再走了几步,许无眼睛一亮,一个流动要饭,不,应该是流浪歌手正在前面不远处做街头表演。 从不禁止各种各式的街头表演,这大概是通海市比其他城市更快成为印象深刻的大都市的一个特色。 许无来到流浪歌手身旁,围观者倒也颇为不少。听了一会,他觉得这歌手的吉他弹得较马虎,歌声比较好一些。他想了想,有点惊讶自己对音乐的鉴赏能力,走上前对流浪歌手说:“你的歌声挺棒,我也想露一手,能不能借吉他用用。” 流浪歌手大概没遇到过这类的事,愣了一下,干脆地递过吉他,笑眯眯道:“没问题。” 许无惊讶于自己的手指像是全自动产品一样调试适应了一下吉他,脑子里主动浮现一个曲子,手指又自动的弹奏起来。 这是一首相当轻快的异国风格曲子,许无的手指就像有种奇异的魔力,在琴弦上拨弄着,欢快的音符立刻活跃在空气中。 就像直击心灵的音乐一样,这音符一个个钻进人们的心上,在他们的心上跳跃不已。渐渐的,不知是欢快的感染力,还是音乐的感染力,心情严肃的人们渐渐面上浮现会心的微笑,全情来自内心的快乐微笑。 在欢快的节奏与曲调下,人们似乎按捺不住内心的快乐,情不自禁的扭动身子,踢踏着明快的节奏,将自己对这首曲子的理解与投入身体力行。 许无的手指在琴弦上下翻飞,绽放一朵又一朵的指上鲜花,琴弦上迸发甚至爆炸出最后一连串快乐的高潮。 音乐嘎然而止,人们沉溺在音符中,就像经历了真正的兴奋与快乐高潮。足足两秒钟才缓过气来,用最激情最快乐的掌声献给了露齿轻笑的许无,还有一张张的钞票。 被老婆骂,被上司骂,失恋的,他们原本郁郁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就像是乌云密布的阴天,最灿烂的阳光从一角射在他们的身上一样温暖而快乐。 流浪歌手足足愣了半天,才用一脸崇拜的目光望向许无。他敢用脑袋打赌,刚才那绝对是一首全新的曲子。再想想许无的弹奏,流浪歌手羞愧欲绝。 不远处的老李和小杨也闭上眼睛回味不已,这首曲子只听了一边,就仿佛铭刻在心。只要一回味,就立刻能感受到富含的欢快。 正是这种轻松的快乐,令他们忘记了自己错过另一件案子,被发配来跟踪监视许无的不痛快和郁郁心情。老李想了半天,没有一个恰当的词可以形容:“天籁?小杨,这个词恰当吧?” 小杨呵呵快乐一笑:“没想到许无还有这一手,真不知局长怎么想的,许无哪里像是那伙悍匪的同伙了。” 每个人不开心的原因有很多,开心的原因也有很多,可以只因为一首歌或一支曲子,就可以做到了。其实,开心真的距离人不远,只不过,大家都匆匆来匆匆去,忘了驻足抓住快乐。 “谢谢大家,献丑了!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许无的献艺非常成功,人们在用钱可以换到的快乐面前,是从来都不吝啬的。把钱都收起来,递了几张给流浪歌手。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弹吉他,忍不住猜想,难道自己以前是吉他老师? 围观者久久没有离去,一个逃学的学生穿着校服大喊一声:“再来一首。” 人们抓住了这个点,立刻跟着大叫起来。 许无的牙齿很白,也很开心,没想到自己弹得那么受欢迎:“谢谢大家,那我就再客串表演一首。” 又是一首风格轻快的曲子,又一次将人们击倒了。 快乐并不廉价,但也绝不希罕,只要舍得稍微停下脚步。 呆立了半天,看着许无打算走,流浪歌手一把拉住他,激动而崇敬:“先生,你这两首曲子太好了,弹得又那么好,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弹吉他不是做苦力,不是用力或卖力就可以做好的。指法也不是花俏,而是力所能极的实用……”其实许无只是随便说了几句,甚至觉得自己说的是彻底的废话。 可流浪歌手却是如获珍宝,沉思半天,一脸顿悟的激动向许无行礼,把许无闹得个手忙脚乱,摆摆手:“那两首曲子你可常练练,对你有好处的。” 肚子咕咕乱叫,许无走到一排老房子,正要进一间餐馆,突然一阵淡淡的香味传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刻被这香味打动了。 像猎犬一样紧紧跟着香气走了一会,转了个弯,就见到一条深深的巷子。走进去,里面有家没招牌,熏得黑漆漆的小面馆,香气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许无闭上眼睛惬意的吸了两下:“香,真香。” 第二章我捅、捅、捅死你 小面馆里客人寥寥无几,许无向老板大声招呼:“来碗牛肉粉。” 一个简直可以用滚的中年胖子打扮随便,踢着拖鞋走进来大喊:“老牛,老样子。” 老板面无表情的看着胖子:“卖完了。” 胖子愕然,急得团团转:“老牛,我万里迢迢过来,只为吃你一碗粉,你多做一碗又不会死。” 老板还是严肃的板起脸:“多做一千碗我也不会死,但我就不做。” “我特地从美国赶来,就为了这碗粉,你就通融一下吧。”胖子急得血冲到脑袋,闻着香味,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在情在理是该给你做。”老板依然很有个性,冲天花板扬扬头:“但我不高兴,就不做。” 就在许无觉得老板太有个性的时候,牛肉粉上了,胖子眼睛就像核爆一样闪亮。在许无迫不及待打算享用的刹那,胖子突然被刘翔附身,冲上来一把抓住许无的手腕:“小伙子,这碗面让给我,一百块?两百?” 牛肉粉的香味扑鼻而来,许无在荷包里掏掏摸摸,把剩下的钱全丢在桌上:“这些钱给你,不要妨碍我吃东西。” 胖子吃了一惊,意外的看着许无,认真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的错,不该用钱衡量老牛的牛肉面。只要你肯答应把这碗牛肉面让给我,条件让你提。” 许无也吃了一惊,这碗牛肉面好吃到这个地步吗?他认真的看着胖子。其实胖子的眼睛不小,只是被脸上的肉衬托得有些小了,这双眼睛里极力要呈现诚恳。 他摇了摇头:“只要你不打扰我吃粉,条件也任你提。” 胖子失望的收回目光,一脸惆怅的缓缓转身,踢着拖鞋走出小面馆:“老牛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我在你这里吃了几十年的牛肉面,为我多做一碗面都不愿。没了牛肉粉,我怎么活得下去。” 许无不忍的看着那惆怅而忧郁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很惨,叫出声:“胖大叔,等等。” 胖子转过身,两眼黯然神伤:“小伙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分你一半,条件是请你不要再表演了,害得我都觉得吃了这碗粉是多么大的罪行。” “真的?”胖子两眼放光,风一样拿了一个碗冲过来,毫不客气的捞了半碗粉,再倒了半碗汤。 一口下肚,胖子惬意的闭上眼睛,许无开始后悔分半碗给胖子了。 这真的很好吃,太好吃了。 半碗粉能有多少?三两下就呼完了。把汤倒得一滴不剩,胖子和许无擦擦嘴,满脸的意犹未尽:“老牛(老板),真的没了? ” 胖子回味了一下,看着许无:“小伙子,人不错,今天算我欠你一顿,改天换请你。” 他以为许无一定会大方的说不用客气了,谁知道,许无认真点点头:“你欠我半碗牛肉粉!” 胖子错愕看着许无,哈哈大笑拍着许无肩膀:“你这人挺有意思,不做作,我喜欢,怎么称呼?改天想吃饭的时候找我,我叫方圆。” “圆倒是挺对的,方还真没瞧出来。”其实许无不是存心要讽刺胖子的胖,胖子一愣也释然:“我叫许无。” 付了钱,和其实一点都不方的圆胖子走出巷子,看着他骑着一辆破破烂烂的老凤凰走了,许无也走了。 肚子得到了满足,许无开始思考,自己到底应该去哪里。 没了过去的记忆,虽然没了包袱,可许无却也觉得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或者该从什么开始做。 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想了想,他觉得自己首先要找份工作找个住的地方——他是失去了记忆,可不表示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连生活需要钱需要睡觉都不知道。 “好吧,看来就找份工作,找个住的地方。”许无对自己说,路人看了他一眼,心想自言自语的神经病。 “请问你这里需要搬运工吗?”工头看看许无那略显瘦削的体形摆手。 “请问你这里需要洗碗工吗?”餐厅老板看看许无纤细修长得连女人都嫉妒的手,示意让他滚蛋。 连连碰壁之后,许无垂头丧气走在街上,没一会又开心起来:“肯定可以找得到工作的。” 走过一个乞丐,许无突然倒回来,认真看着地上那张纸写的内容,把荷包里剩下的钱全都拿出来,递给乞丐。一点也不介意小乞丐脏兮兮的,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小朋友,你应该去念书的。” 说完,他看也没看惊呆的小乞丐,当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开心的扬长而去。 还没走远,后面传来一声又急又气的尖叫:“抢劫啦!” 许无转身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抓着一个挎包,慌张的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自己跑来,一边还从怀里掏出匕首冲路人大喝:“滚开,不然捅死你。” 路人像潮水一样分开,眼看就冲到了许无面前,近得连那小贼眼睛里的慌张与得意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贼的奔跑速度很快,许无却不知为什么,一眼就看到了小贼落脚的地方。然后,他轻轻的伸出脚,没有比这再合适的位置与时机了。 没有用力,就只是将自己的脚摆在那个位置,小贼就惨叫一声被绊倒,带起一片尘土,抱着脚躺在地上痛呼不已。再一瞧,他被那么一绊,竟然脱臼了。 小贼痛得汗珠连下,许无轻松的从小贼手上把挎包拿在手上,小贼还不忘了威胁几句:“小子,你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捅死你。” 许无抓了抓头发,本来就挺乱的头发更乱了:“如果捅不死我,你负责?” 小贼还没领会什么意思,大婶就喘着粗气冲过来,接过挎包:“小伙子,你真是好人。” 听到大婶的称赞,许无更开心,笑容灿烂:“没什么,这是我们都应该做的。” “看,还看?信不信我捅死你们!”小贼在光天化日被逮到,又被围观起来,恼羞成怒,对观众道:“我捅、捅、捅、捅死你们!” 观众立刻讪讪的退得老远,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 吕无双觉得自己刚才就该站出来的,要不是因为许无出腿在前的话。现在她脸红红的羞愧走出来,拿出手铐把小贼铐起:“不许威胁人,你们一起去警局录口供。” “你敢!”小贼对大婶瞪着眼睛:“我捅死你,哎哟,我的脚,疼死了。”大婶怕了。 吕无双犹豫了一下,看着小贼的脚踝处肿得跟猪蹄似的,连忙打了电话叫救护车来,然后对许无说:“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去。” 许无其实不太想去警察局了,可他还是去了,幸亏这是一间派出所而已。 等一切都完事,天早就黑了。走出警察局,许无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唯一不好的就是又得跟警察纠缠。 吕无双心里甜滋滋的,今天她可是抓了一个贼呢,虽然只是小贼,可也是贼呀。她好像忘了,贼不是她抓的,而是许无抓的。 做了半年的民警,吕无双完全没过上想像中那种紧张而刺激,专门抓坏蛋专门破大案的警察生活。每天就只能在办公室里坐坐,然后又出去转转,做得最大的一件事,还是调解两夫妻之间的暴力。 吕无双很想调到刑侦队办大案,但那好像难度太大了。前几天她参与了那次很大的行动,虽然只是外围,也让她开心了几天。 她想进刑侦队,那就一定得办大案。她知道许无的来历很离奇,在找不到案子可办,又轮不到她办的情况下。她想进刑侦队,就只有紧跟许无这条线索。 所以,今天许无一出警察局,她就开始了自己的跟踪大计。尽管是生手,可她自觉自己做得不错,起码许无都没有发现呢。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坐下,门铃就响了。 吕无双打开门,满脸吃惊与错愕,指着来者:“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来者正是许无,他旁若无人的走进房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跟着你来的呀。” 吕无双还在领会那句话,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把一个嫌疑人放进屋子里,故意板起脸:“你为什么要跟踪我,是想做什么坏事?” “你也跟踪过我呢。”许无没注意到,自己随意的一句话让吕无双小脸涨得通红:“我没地方睡,我又什么人都不认识,能不能在你这里住一晚?” “不可以!”吕无双脱口而出。 她见到许无失望的站起来走向门口:“没关系,我可以去公园找个凳子睡一晚,打扰你了。” 吕无双突然想起许无将钱全给了小乞丐的事,想着他的音乐,想着他帮自己抓到了第一个贼。然后,她心中一软,不知为什么觉得许无不会是坏人:“好吧,你可以留下来休息,但是……” 许无显然知道吕无双接下来的话,笑着摆摆手:“你放心,小女孩对我没有吸引力。” 吕无双气恼的瞪着他:“什么小女孩,你还不一定比我大呢。” 说起来,许无的年纪也还真是个谜,按照身份证上面,那也正好是二十四岁。所以,许无把自己的身份证亮了亮,吕无双就无语了。 咕咕…… 许无摸着肚子暗骂调皮捣蛋,干笑看着吕无双:“你吃饭了吗?” 听到这个空空的声音,吕无双故意板起的脸松弛了,噗嗤一笑:“你这个人脸皮真厚呢。” 许无挺起胸膛自豪道:“过奖过奖,那是因为你见识太少。” 吕无双想想这个失去记忆的许无,还真觉得有点好玩。平白无故的跑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家里说要住一晚,然后又可以弹很好听的吉他赚钱,转手又能困顿的时候把钱全给小乞丐。 第三章坏蛋!色狼! 听着吕无双在厨房里弄得丁零当啷,许无的肚子更加狂热的呼唤,他忍不住向厨房探了探头:“随便就好了,千万不要做满汉全席,我吃不了。” 哎呀!厨房里失声一叫,许无旋风一样冲进厨房,吕无双一脸惨痛的捏着手指,鲜血从晶莹如玉的指头上流下来。 许无连忙夺过吕无双的手指塞进自己嘴力,大力吸吮。 吕无双浑身一颤,仿佛过电一样,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打算把手指夺回来,涨红了小脸:“你想干什么呢!” 许无握住她另一只手,吕无双脸更红更热,一颗心简直快跳出胸膛。 “你以为我在做什么,帮你疗伤呢。”许无含了手指,口齿不清:“我妈说口水很有疗效呢。” 这句话一说出口,许无立刻怔住了,甚至忘了含手指头,颤抖着声音:“你刚才听到我说了什么?” 吕无双的脸快要垂到胸膛了,羞怯怯:“你说口水很有疗效。” “不是,是完整的一句。” “你说你妈……”吕无双突然醒悟过来,看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许无。 “原来我不是孤儿,我有妈妈!哈,哈哈!”许无是在笑,可是他的表情却让吕无双很想哭,他使劲的拍着脑袋,啪啪响:“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妈妈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连妈妈都不记得了……” 吕无双吓住了,拉住许无:“你不要这样,你失忆了,失忆什么都不记得,没人会怪你的,你妈也肯定不会怪你的!” 一滴泪水溅到吕无双嘴里,她觉得好咸好咸,可回味起来,又好甜好甜。 她觉得许无一定很难过很悲伤,失忆了,把所有亲人朋友都忘记,那种感觉肯定不会是开心。抓住许无的手,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无:“没事的,你肯定会记起来的,到时候,你的爸爸妈妈好朋友和女朋友,你都会记得的。而且,就算你失忆了,你也有朋友呀。” 其实许无不想哭,不晓得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哭,可泪水是身不由己的掉下来。 其实从醒来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要别人来告诉自己,还被警察关了几天审问,无所适从的他就累积了很多很多的情绪。许无就缺了一个情绪宣泄的机会,现在有机会全部宣泄出来,对他绝对是一件好事。 等到许无波动的情绪平息下来,吕无双才发现自己和许无靠得太近了,而且他们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连忙悄悄挣开,转过身去,脸上飞上几朵红色的云彩,眼神飘忽,连眼前烧糊的蛋也没看见。 平静下来的许无又恢复了乐观向上的精神,和吕无双一起闻到了焦糊的气味,齐声大叫:“可怜的煎蛋……”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吕无双自己不太会做饭,还是从三个月前开始学习的。到现在为止,基本学会了做两个菜,番茄炒蛋和蛋炒番茄,刚才就是操刀子切番茄割到手的。 看吕无双操作一下,许无决定自己来。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可他也肯定自己能做得比吕无双更好:“有没有大碗,很大的海碗?” “有没有葱和辣椒?”吕无双在一旁递过来。 “别别,千万别放味精,看我的手段!”许无慌忙制止吕无双越帮越忙的行为。 半天后,两个大大的海碗里盛着面条,香味令人垂涎。 呼呼几下,许无的碗里就剩下汤了,吕无双连忙从自己碗里捞一些过去:“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完后,吕无双擦擦小嘴:“你做的面条真好吃。” “那是因为你肚子饿!”许无批评吕无双的味觉神经,他做的时候并没有像弹吉他时的熟悉感觉,所以他觉得自己以前肯定很少下厨:“改天带你去吃更好的。”他想起了老牛牛肉粉。 酒足饭饱,许无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发呆。这一天下来,唯一能令他感到熟悉的,就只有弹吉他,难道自己真是吉他教练?肯定不是。 刚才的问题这时才问出口:“你又怎么知道我失忆了?我在警局没见过你呢。” 吕无双脸刷的一下红了,讪讪将自己想办大案的想法讲出来,这才恍然大悟。许无看着这个容易脸红的女警,一脸无语表情:“如果我是嫌疑人,你还敢放我进屋,你是我见过最没心机的人。” 许无这句本来是称赞,他有记忆的也不过是这几天罢了。吕无双却把没心机给领会成笨蛋了,侧过脸去不理许无:“我现在后悔让你进屋了。” “我去厕所!”许无站起来离开客厅。 “去吧,像你这样的坏人,我就不该让你进来的!”吕无双咬着嘴唇气愤想,突然想起一件事,惊叫一声,飞一般冲到厕所前推门而入。 门一开,许无愕然转身,眼前一幕立刻让吕无双失声尖叫不已,触电一样蒙住自己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尖叫声吓得许无浑身一抖,感慨着女生尖叫的威力,才发现吕无双尖叫的原因,手忙脚乱的收好,尴尬道:“嗯,那个……没事了。” 从指缝偷眼望去,果然没有异样了,吕无双脸好似烧着了一般,火烫火烫,指着许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把话说出来。一张俏脸红得犹如新娘的红盖头,连拉带拽的把许无推出厕所,才靠在门上捂着胸膛死命跺脚:“死许无,坏许无,早知道就不让你进来了,居然……” 回想着先前所见到的丑陋的庞然大物,吕无双脸似红霞,捂住小脸娇羞不已。 等到她把自己的内衣裤都给收拾了,几乎羞得不敢再到客厅,从厕所到客厅那短短的几步路,她愣是折腾了十分钟才垂着头走过来,侧对着许无。 许无虽然什么都不记得,可男女之防总还是知道的。他虽对吕无双没半点想头,可见她如此娇羞难当,竟也一时怦然心动,极力想要化解尴尬气氛:“那个……其实……” 想了半天居然不知道说什么,脑子里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句让吕无双恨不得立刻逃进卧室的话:“32c对你来说有些小了,没有保护作用……” 话一出口,许无就很想抽自己一耳光。 吕无双愣了一下,脸烧得更厉害了,连脖子都在发烧,连心都跳得跟长跑一万米之后一样,双手抱着胸:“你你你……色狼!” 说完,她跳起来转身冲进卧室,再没半点声息。 “见鬼,我怎么会对女生身体有那么深刻的认识和了解,难道以前真是色狼?”许无突兀的想起曹查理,顿时打了个寒战,他打死都不要做那样的人。 粉红色的卧室里,几只可爱的流行全世界的猫咪还有那只可爱的著名小熊熊等动物有不少窝在床上,一个女生趴在软绵绵的粉红床上,让枕头捂住小脸,传来闷闷的气愤声:“坏蛋坏蛋坏蛋,天下第一号大坏蛋。双双,你好笨哦,让色狼进了你的家呢。” 声音越来越低,也不知她到底是呢喃些什么。半天后才把那张红扑扑的脸露出来,左手和右手抓住猫咪和小熊熊,认真的对他们说:“许无是不是坏蛋?就是,你们也同意哦。”猫咪和小熊熊在她的控制下狂点头。 “那他有多坏?我知道了,你们是想说坏到无法无天,中文不好就问我呀。那我要怎么办?不给他睡觉?猫咪,你很坏哦……” 吕无双眨眨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惹人怜爱:“其实许无也不算坏了,他今天把钱都给了乞丐,又帮我抓贼,有爱心又有正义感呢。而且他又那么可怜,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有我这个朋友,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她很主动的把刚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加入了朋友的红名单里。 “什么,你们又同意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最了解我了。”小女生眨着眼,眼睛像星星在闪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许无会弹吉他,而且很好听哦,我真的很喜欢呢。” 第二天,许无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生怕再发生一次厕所门。却听得身后扑哧一笑,吕无双笑得灿烂,又觉得好像不该笑,强板着脸,更显得可爱。 “你先!”许无赶紧让开,老天爷就可怜可怜他吧。 虽然没什么收拾的,但还是极力收拾了一下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无双,谢谢你昨天收留我!” 吕无双听出了他的意思,大急:“你去哪里?” 许无耸肩开心笑道:“今天天气那么好,早晨空气又那么清新,当然要精神抖擞的去找份工作。如果不行,那我就去做流浪歌手。” “不行,我爸说流浪歌手等于流动要饭!”吕无双咬住嘴唇:“而且,你又没地方住呀。” 许无豪爽的挥挥手:“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所。今天想明天的事,明天又想后天,那活得也太累了。其实,我还蛮想去睡公园,体验一下生活。而且,我很喜欢这种挥挥手,不带着一丝累赘的生活。” 笨蛋,大笨蛋!吕无双气恼的在心里骂了几句,看这个坏蛋真的要走了,慌忙叫住他,小脸泛红:“我这里地方很大,你要是没地方,可以来我这里。” “不太好吧。”许无哭丧着脸:“不过,既然你强烈请求,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了,凑合着住几天吧。我这人也不太讲究,满汗全席就不用了,每天换一次床单和被单……” 呃?吕无双觉得自己着了许无的道。打断他的话:“要不要每天找个漂亮女生陪你?” “再好不过了!” 吕无双气愤:“坏蛋!色狼!” 第四章 吕无双是人民警察,在派出所做点文职工作,其他时间偶尔能参与调解一下民事纠纷。 同事们尽管没有办过大案,不是很厉害的警察,可人人都很喜欢心地善良而纯真的吕无双。有同事不太理解她为什么有时表现得单纯善良,纯得有些不太像已经进入社会的女生,像从没沾上任何灰点黑点的白纸。 其实吕无双还是很喜欢在派出所的感觉,在这里大家都很保护她,就像一家人——可能家是大了点,但感觉确实有点温馨而快乐,不需要去想其他的事。 可这到底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当初她坚持要念警校,就是为了圆一圆自己的警察梦,哪能把自己的青春和理想都消耗在整天解决民事纠纷的派出所。有时,她气气的想:我偏要做好警察这份工作。 今天大家都觉得吕无双有些不太一样,这小妮子在办公室里常常发呆,又常常发了半天的呆,又突然偷偷的笑了。 “小双是不是出事了,看起来很奇怪。”关心她的同事凑在一起,远远的观察着这小妮子。 “我个人认为,她没有什么事,很有可能是碰到喜欢的人了!”女警用过来人的心态分析了一下,站在女人的角度给出了一个自以为比较可靠的答案。 “不好!”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一件事,失声叫:“她不会是跟张允昙,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允昙也是一个警察,与派出所的民警不一样,那家伙可是在总局混的,肩章可是有阶级的。他追求小妮子有半个月了,难道小妮子动心了? 话一出口,每个人的语气嘎然而止。那张允昙来头不小,背着私下说说就罢,眼下人多嘴杂,说他坏话可不好。 也不是每个人都因为吕无双的性格而喜欢她,更有相信吕无双有很大来头的同事道:“放心好了,小双来头肯定不小,张允昙不一定能得手。” 讨论了半天,没得到什么结论,只好把女警派过去打听一下:“小双,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吕无双的脸顿时红了,娇嗔:“茗姐,哪有,我才不要谈恋爱呢。” “哦哦,不是谈恋爱,小双红什么脸发什么呆呀。”女警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个像邻家妹妹一样的女生:“跟我说说,我给你提点意见。” 吕无双更觉尴尬,她一直都是忍不住想到那个看上去似乎挺有些才华,又有些可怜,可又色狼坏蛋加无赖的家伙。她才不觉得自己会喜欢那个家伙呢。 只是一点点好奇,加上一点点同情。吕无双嘟着嘴对自己说。 失忆的感觉是什么,就是许无现在的感觉。 他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偏偏又毫无头绪,到底该从何查起,他完全不知道,也没办法去想像。 不过,失忆不是白痴,许无觉得自己首先要找一份工作安顿下来,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 大不了,就当一切重新来过,重新活一次,这可是六十亿人都没经历过的事。他独占了这一份,难得不值得开心。 于是,他很开心的开始到处去找工作。 正如大家的了解,一个没身份没来历的人要想找工作,九成九是没戏。他虽然有了警方给他的身份证,可也没有这证书那证书,找到工作的可能就更加无限靠近零。 一个上午下来,他空着双手到处走。他倒是天性乐观,心想虽然没找到工作,可失忆后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新鲜事,能静下心来看看体会一下司空见惯的风景,也是一桩美事。 他不想像昨天那样表演街头卖艺,一边欣赏并且观察着,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每件事都有种新鲜感和熟悉感。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派出所。 摸摸肚子,好像在召唤,他干脆进去,老远见到吕无双走过来,立刻开心的摆摆手:“小双,我在这里,特地来给你一次机会请我吃饭。” 吕无双抬头见到许无,又听得这番话,又气又好笑。偏偏就是这样看来挺无赖的人,她偏偏又没办法拒绝,委屈的点头:“你是不是故意在午餐时间来的。” “我预测你很乐意请我吃饭,所以我来了。”许无大言不惭,得意的摸摸下巴:“千万不要搞个人崇拜,人家会嫉妒的。”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赖皮的人。”吕无双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找工作肯定不顺利:“我认识一个朋友,要不然,中午陪你去见她,帮你找份像样点的工作。” “多不好意思呀!”许无皱皱眉头,苦恼道:“如果月薪没有三五万,叫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你的好意。” 这一刻,吕无双很想揍许无眼睛两拳,变成国宝,月薪就可能有三五万了。 “小双……” 这个声音让许无想起了六七十年代的爱情电影,男人和女人在劫难重重后再次相遇,多半就是用这种拖长了尾音的语气深情款款的呼唤。 许无惊诧,难道自己是万年妖怪,以前连六七十年代的电影也看过? 这边,吕无双已经加大了声音:“许无,快点过来。” 雪铁龙驾驶座上的男人颇几分姿色,看着许无有点诧异,又流露出一丝不愉,伸出手:“我是张允昙,在公安局人事科工作。” 许无第一印象就很不喜欢这家伙,因为他觉得这家伙是皮笑肉不笑口蜜腹剑。他不喜欢跟不喜欢的人打交道,所以没伸手:“我是许无,我跟你好像不是很熟,握手就没必要了。” 张允昙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笑笑:“一回生二回熟。” 张允昙肚子里却是堆满了怒火,他还真没见到那么不给面子的人。他本着给吕无双面子的想法让他上车,还勉为其难的伸手,对方居然忤逆他的好意。 吕无双明显有点粗线条,没察觉到两个男人间的敌意,确切的说,是张允昙的敌意。至于许无,他还真没把张允昙放眼里。 到了餐厅坐下,张允昙开始向这个来路不明,而且看起来颇有些威胁的男人发难:“许先生是在哪里高就,说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许无的穿着是警方奉送的,当然是便宜货。至于打扮,更加谈不上,形象当然不怎样。张允昙到底是警察,一眼就看出,不屑想:一个乡巴佬,能有什么了不起的。 饭菜送来了,许无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懒得回答,开始狼吞虎咽。 张允昙更是恼怒,免不了又暗骂一句:乡巴佬。 以许无的动作,吃完一顿饭那是很快的。很粗俗的打着饱嗝:“不是我说你,张先生,这里的饭菜实在不怎样,怎么可以请小双来这里吃饭。” 张允昙没配枪,不然他现在就想拔枪干掉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王八蛋。 吕无双的饭量很小,吃一点就饱了。许无拉起她就走:“这个张允昙不是好东西,色眯眯的,以后不要跟他来往,知道吗!” “哦!”类似的话,吕无双也听同事说过。可那些同事的话,她只信了三成,剩下七成打算自己来验证。现在许无的评价,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她却信了十足。 可能,他本身就有种能令人信赖的气质吧。吕无双偷偷看了表情严肃的许无一眼,浑然不觉自己的手被一个男人拖着。 这句话却没有躲着张允昙,别说他,便是任何人也忍受不住如此当面的批评。又见吕无双很听话的跟许无走了,还牵着手,生生搅了他的好事。 张允昙城府再深,也一下子铁青着脸,大有怒发冲冠之势,拍案而起:“买单。” 吕无双是美女,她的朋友孟烟霭也是美女。 孟烟霭最吸引人的便是英气勃发的气质,若是稍微化装打扮一下,毫无疑问将是另一个花木兰。不过,作为早早踏足职业场的女性,有这些硬朗的气质,倒也不出奇。 孟烟霭有些惊讶吕无双居然与一个乡巴佬式的人物在一起,迟疑片刻道:“许先生想做什么工作,适合做什么工作?以前的履历如何?” 趁着吕无双介绍他的情况的时候,许无摸摸下巴,满脸认真的表情:“从总裁到杂工,我应该都可以应付吧,我觉得!” 孟烟霭一边吃惊,一边又为了许无的回答而感到好笑,想了想:“公司现在不缺人,你就先从杂工做起,有好的职位,我再想办法。” 她本以为许无会拒绝,没想到,许无只是眨眨眼睛坦然道:“也好,做杂工会很轻松呢。” 吕无双当真觉得有些惊奇了,难道这个人从来都不会难过或沮丧?总是能那么乐观? 走出公司,许无却突兀的蹦出一句:“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好名字!” 吕无双又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烟姐名字的来历,我都是听烟姐自己说了才知道呢。” 许无耸耸肩:“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大概是以前学过。” ***************** 同上面是同一个构思,但不同的写法。 第一章 夜深人未静。 一群警察各自寻了位置悄然埋伏,将一幢别墅隐隐包围起来。 吕小双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脸都是通红的。来警局半年,她就没认真办到过一个像样的案子,她等待今天这样的大场面大案件已经快半年了。 吕小双知道今天的主角不是她,而是刑侦大队,她充其量只是来见识一下场面给自己壮壮底气。可就算如此,她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与兴奋。 当吕小双见到武警井然有序的一一进入位置,更是大吃一惊。作为警察,虽然只是工作了不到半年的小民警,她也知道不是大案通常是不出动武警的,忍住兴奋走过去捅捅身旁刑侦大队的人:“今天到底是什么任务,居然出动那么多武警。” 这老警察瞧了瞧她,只觉眼前一亮,解释道:“4.12押款车劫案,知道吗?” 吕小双倒抽一口凉气,4.12劫案中劫匪清一色重火力,将一共四名押款人员全部射杀,在拒捕过程里更造成了四死七伤的后果,被列为2006年第一大案。怨不得要出动那么多武警。 老警察倒没小瞧她只是协助维持外围秩序的民警,热心的对她说:“这帮人十分凶狠残忍,又全都握着重火力,如果不能一次击毙或抓捕,只怕会造成更多的伤亡。今天动用那么多人力,就是一定要把他们留下来。” 顿了顿,老警察大概有些担忧:“不过,这些人又狡猾,要是真被他们逃走一两个,那就棘手了。小姑娘,等一下你躲远点,免得被流弹伤到。要是交火起来,子弹肯定是不长眼睛的。” 吕小双虽有点害怕,可又哪能放弃这个机会。要说起来,今天连她都很罕见的配了枪,要讲射击,她可不比别人差。 别墅依然灯火辉煌,依然静悄悄,安静得反常。 忧心仲仲,又是紧张的局长亲自指挥,局长本身是从刑侦队上去的,也是精于战术,自然不会出现瞎指挥的情况。 局长的担忧与绝大多数警察的担忧是一致的,都是害怕逃走一两个,以对方的凶残,肯定造成不小的社会损失。 不过,今天的布置已经是局长所能够做到的最好了。武警打头阵,外围又还有民警与交警在负责清理,高处还有狙击手,庞大的人员将别墅彻底包围,绝对是十面埋伏。要是这还被逃走,那他这些年简直就是混过来的。 放下了担忧,局长拿着对讲机询问:“别墅里是什么情况?” 一号狙击手冷静的望着别墅中,灯火依旧,可始终没见到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他的瞄准器上:“还是没有任何人露面。” 看了看时间,与两个副手交换一个眼神,局长知道不能再拖了,咬牙切齿的发出命令:“进攻!” 命令迅速传到所有人耳中,隐蔽的武警开始小心翼翼的向别墅推进,后面掩护的人也知道这是一伙非常强悍的悍匪,更不敢有一丝小心大意。 当武警推进到别墅房门前,局长等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对方居然没有反击,这太不合理了。要不是局长肯定这伙悍匪就在别墅里,一定产生别的想法。 武警在别墅门前等待着上面的命令,局长咬牙,总有不详预感:“攻进去!” 砰……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房门轰然被撞开,武警动作飞快的冲进房子里,竟然没了声息。 半天没听到有人说话,局长脑子里浮现一个词:中计了。飞快拿起对讲机:“里面是什么情况?里面是什么情况?有人听到吗?” 别墅里没有枪声,也没有打斗声。 这一刻的安静就像是沉甸甸的压力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终于,对讲机里传来了声音,语气古怪:“收到,里面非常安全。” “因为,房子里没有一个能呼吸的,全都死了。” “不对,这里还有一个人活着。” 此刻,房间里惊愕万分的武警们突然发现躺在几个悍匪身上的年轻人胸口在微微起伏着。 来到别墅里,见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全都满脸错愕,有种精神错乱的感觉。 五名悍匪就这样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己的别墅里,枪没动过,打斗痕迹也没有? 他们今晚动用那么庞大的人力物力,就是为了来进行遗体瞻仰的? 看着五名悍匪的尸体,一一确认了身份之后,所有人都苦笑不已,这简直就是一场滑稽闹剧。 警方集中了力量,打算一拳头砸死五个悍匪。没想到,这一拳还没砸到对方,悍匪就自动倒下死掉了,一拳砸了个空。 虽然没开一枪就平白拣了个便宜,可似乎大部分的人都不为此而感到开心,这种砸空的感觉可真不好呀。 局长又是一身轻松,又是满肚子气愤,看着这个陷入昏迷的年轻人:“把他送到医院去,他可能是对方一伙的,给我守住他。等他醒了,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轰轰烈烈的围捕以一个喜剧结尾宣告收场。 几天过去了,吕小双每每想到此事,想到当时所有人得知事实时的茫然表情,就依然忍不住感到好笑,也因而对这件离奇的案子感到更浓郁的兴趣。 强忍了几天之后,吕小双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来到了医院。 过了这几天,警方把守的力量似乎要弱了不少。吕小双猜大概因为确定了这个年轻人没什么威胁,或者不是悍匪一伙的。 按理说那年轻人是重要人证和嫌疑犯,吕小双本不该那么轻易得以进去。但警方的把守力量弱了不少,她猜可能因为刑侦部门确定这年轻人没什么威胁,或者洗掉了悍匪同伙的嫌疑。 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拘留病房里的年轻人背对着房门,苦恼而焦躁:“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清朗而不乏磁性的声音令吕小双愕然,来到病床前坐下,向坐起来的年轻人探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不是来问口供的,就是纯粹来看看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真的?太好了,可以陪我聊天吗?我好无聊。”青年看着吕小双,目光纯净得像毫无污染的山泉,是那么的清甜甘美。他拍拍脑袋,苦恼的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医生说我失忆。你认识我吗?知道我的名字吗?” 吕小双更加满脸错愕,失忆?那么烂的手段……想到这里,看见青年那纯净如婴孩的眼神,就想不下去了,她实在很难怀疑有着那么纯净眼神的人。 青年有一头浓密但柔软的短发,粗粗的眉毛显得有点可爱,也有点帅气。 看到这里,吕小双忍不住小脸一红,低头看见青年那双白皙得连她都忍不住嫉妒的手。 陪着青年聊了一会天,吕小双才发现这青年似乎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大脑都仿佛变成了空白一样,怨不得有那么纯净的目光。 青年大概真的在这几天里被警方逼问和关押得很烦了很惨了,等到吕小双一无所获的离开的时候,他连忙大声道:“小双姐,明天你可以再来陪我聊天吗?” 吕小双回眸一笑:“好呀。” 出了拘留病房,吕小双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问了一下门口把守的师兄,才得知了一些并不需要保守秘密的事。 这青年当天被送到医院来之后,第二天才醒来,面对什么事都是一片茫然,心智仿佛倒退了不少。 脑科医生为他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因为没有发现青年的脑部有过任何撞击,也不敢肯定他到底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这一来,警方就开始头疼了。 更头疼的是,警方起初在全国犯罪资料库中没能查到资料,最后在全国人口资料库中调查,得到的结果是——查无此人。 一个没有来历没有身份的人偏偏还失去了记忆,这大概是本地警方这辈子遇到的最难解开的死结了。 偏偏这个人还是出现在悍匪窝里,由不得警方不怀疑。 不过,按照脑科专家的观察,基本排除了此人装疯卖傻的可能。警方本身手里又缺乏一丝一毫的证据,自然就放松了警惕,让吕小双钻了空子。 这青年在拘留病房呆了多久,吕小双就来了多少天。 就连吕小双自己都讲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理由促使她那么热情。 是因为她想解开青年身上的谜团立功,还是纯粹的好奇心。 又或者还是见这青年可怜兮兮的,没朋友没亲人,什么都没有。 总之,吕小双天天都来陪青年一两个小时,青年对她也越来越熟悉和依恋。 “小双姐,警察为什么要把我关这里不让我出去呢?警察是抓坏人的,我不是坏人呢。”青年的年纪怕是比吕小双要大两岁,吕小双起初还不太好意思接受小双姐的说法,后来也就慢慢坦然了。 吕小双看着这双纯净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她真的很喜欢看这双眼睛。轻轻叹了口气,青年没失忆前是什么人,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的青年很可怜。 不论如何,一个大人突然间变得犹如婴孩般无比单纯,这都是一件非常可怜非常悲哀的事。虽然当事人从来没有这个自觉。 吕小双咬咬嘴唇:“外面有很多坏蛋,警察怕你被人家伤害,过些天一定会放你。” 青年雀跃不已:“耶斯,太好了,我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小双姐,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吕小双悄悄的离开了病房,一出门,就撞见了公安局局长,正打算灰溜溜的离开,却被叫住了。 第二章 “小双姐,我真的可以走了吗?” “真的!” “耶斯,太好了,小双姐万岁。” 吕小双苦笑望着开心雀跃的青年,想起了三天前当场被局长逮住的尴尬。 局长很惊讶她与那青年的亲密关系,尤其是知道青年对她十分依恋后,在面临不得不把青年放掉的时候,做下了一个决定。 警方还是没有放下对青年的怀疑,且不论青年是不是悍匪的同伙。光是他的神秘来历,以及悍匪的神秘死掉,也值得警方怀疑,并决定挖出真相。 这项神圣而秘密的任务交给了吕小双,她得把他带回家去照顾,而且还得监视他。当然,作为代价,吕小双勇敢提出的进入刑侦队的条件暂时得到了满足,她将暂时被抽调到刑侦队,只要任务完成得好,就取消暂时二字。 私下里开心,吕小双也为了这个像弟弟一样的青年忿忿不已,人都变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吕小双带着左顾右盼满脸热情的青年走出医院,一边对他说:“你忘了名字,不如我帮你取个新名字。你既然叫我姐姐,就跟我姓吕。没来历没身份,叫吕无。” “吕无吕无吕无……”吕无念着自己的新名字,开心的拉着吕小双的手:“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就像我很喜欢小双姐一样。” 吕小双从侧面看着吕无的脸,他的正面线条给人感觉很柔弱温和,侧面却充满了刚毅硬朗的感觉。感受着吕无的手上传来的热度,禁不住脸上一红。 一辆黑色雪铁龙吱的一声停在两人面前,一个年轻人下了车,见到吕无与吕小双拖着手,原本的微笑变得有些勉强:“小双,原来你在这里,我约了你几天,你都推说没空,原来是跟别人在一起,有你那么对待男朋友的吗?” 吕小双闻出了淡淡的醋意,略带不快:“赵况,我是答应跟你暂时交往一阵,可没答应什么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你要不喜欢,那就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别,千万别,你还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吗!”赵况连连赔笑,他可不想看着就快要到手的吕小双就这样没了:“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去吃个饭吧!” “直接送我回家。”吕小双也不客气,拖着吕无上车,大致向赵况解释了一下吕无的来历。 “哦,原来是那个傻子呀。”赵况也是警察,也知道前次虎头蛇尾的大行动,随口说了一句。 “我不是傻子。”吕无正忙碌着兴奋的观察四周,听得此话连忙解释:“我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去到商场帮吕无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赵况在一旁也不言语,冷眼旁观半晌,心中愈发感到不对。虽然在他来看,老是问一些蠢问题而且热情兴奋得过头的吕无是傻子,可这个傻子似乎真的很帅呀,尤其是在认真打扮之后。 等到了家,三人进了屋,吕小双带着吕无来到一个房间里:“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快把东西抱进去吧。” 赵况阴沉着脸拖着吕小双来到客厅:“你不是想要把他安顿到你这里吧,你就算想做好人,也不是那么做的。你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万一……” 吕小双气愤的看着这个她答应交往的男人:“没有万一,我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胡思乱想。” “我怎么能不胡思乱想!”赵况本来就不是脾气很好的人,为了吕小双克制那么久,这会也忍不住爆发:“我是你男朋友,你跟别的男人同居,那我算什么。” 吕小双想想也是,心里的气消了几分,正想要慢慢解释一下。赵况的一句话将她激怒了:“你吃多了撑着?什么人不好做,做好人?赶紧把这傻子丢到街上去,管他是死是活,责任都不在你身上。” 吕小双怒了,她当初是看在赵况苦苦追求的份上才答应给他机会,却一直没怎么深入了解这个人。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赵况跟自己想像中完全不一样。别说这是任务,就算不是任务,善良的她也会照顾吕无。 吕小双铁青着脸正要发作,吕无走出来抗议:“我不是傻子。” 赵况冷笑:“你当然不是傻子,只不过是白痴罢了。” 吕小双怒视着他,心里的怒火快要喷薄而出:“亏你还是警察,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心责任感。你给我走,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 赵况阴沉着脸不屑一顾:“你以为自己很漂亮,老子上过的比你漂亮百倍的也到处都是。”说完转身就走。 吕小双气得两眼发昏,坐在沙发上半天才回过神来。 吕无看着吕小双,目光纯净如清泉:“小双姐,我真的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 “姐姐当然知道!”吕小双没有为了赵况的离开而感到难过,她只为了赵况是警察而感到羞耻。 吕无的确不是傻子也不是白痴,他的智力是完好的,只不过由于失忆导致心智有些退化罢了。 但他有时,的确挺像傻子的。 第二天早晨,吕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来到厕所推门进就去,一眼正好见到吕小双正坐在马桶上,内裤除下。 迷迷糊糊的吕小双见到吕无出现在眼前,目光扫过自己羞人之处。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上厕所,正要尖叫,又见吕无居然好像没事一样洗脸刷牙。 一时间,吕小双又气又恼又羞,手忙脚乱的拉起内裤,脸已经像成熟的红苹果一样红得夸张了:“小无,你快出去。” “小双姐,为什么要我出去?”吕无正在刷牙,这一开口说话,泡沫乱飞。 吕小双这一刻几乎以为吕无是假装失忆了,但也仅仅只是几乎。见到吕无的纯净目光,她立刻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可对着吕无的问题,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暗恨为什么自己接到了这个任务,搞出那么尴尬的事出来,害得她私藏了二十多年的宝贝都被人看到了。 她倒是想得有意思,其实就算不是任务,善良的她多半也会把无家可归的吕无给带回家安置。 脸红红的出了洗手间,吕小双拽住吕无,心中又是一阵羞怯:“小无,在这里住下的话,有些事你就要遵守。比如,姐姐在厕所的时候,你千万不可以进来。” 她知道吕无一定会问什么,立刻解释:“因为我是女的,你是男的,男女有别。除非人家同意,不可以拉女孩子的手,不可以亲女孩子,不可以摸女孩子身体,不然,你就是坏人。” 吕无似懂非懂:“哦,我不要做坏人。小双姐,我可以拉你的手吗?” “当然可以!”吕小双觉得吕无的问题很大,似乎不懂男女之防,这可要怎么教呀。 “那我可以亲你吗?”吕无看着吕小双的脸,一脸认真。 吕小双羞恼道:“当然不可以。” 完了,这有得教了,吕小双头大如斗。 想起一件事,吕小双连忙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吕无:“小无,这是你的身份证,还有一些钱,你自己留着。姐姐要去上班了,你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身份证当然是警察局帮忙办的,钱则是弥补关押了他十来天的。 匆匆忙忙的走了,剩下吕无在家里发呆,翻来覆去的研究这身份证与那叠钱。 老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是刑侦队的人,可也不明白队长为什么要自己来监视那个吕无。 吕无身上有嫌疑,老王当然知道。他只是觉得完全没必要小题大做,对一个失忆,而且嫌疑并不大,就是神秘离奇了一点的家伙根本没必要二十四小时监视。 突然间,远远见到吕无从小区走出来,走路的姿势倒不像心智退化的那样呆板,反而有种别样的帅气。 老王精神一振,推了推正在呼呼大睡的小杨:“起来,目标上街了!” 吕无的确不笨也不傻,肚子饿了,他也知道拿钱去买东西吃。 走过一个跪地乞讨的乞丐,吕无倒转蹲下来,仔细的看着粉笔在地上写下的字,称赞道:“字写得很工整,为什么要乞讨呢?” 乞丐愣愣的看着眼前这家伙,亮了亮失去了小腿的两只脚:“我不乞讨能做什么?” 吕无认真的看着这双腿:“你真可怜,比我可怜多了,这些钱给你吧。” 乞丐望着吕无把口袋里的两千四百九十二块钱全丢给自己,顿感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心想这该不是一个傻子吧? 老王和小杨也傻瞪着眼,这家伙看起来好像真的好人呀。 爽快的把钱全都给了乞丐,吕无也没觉得不妥。尽管他知道钱很有用——这不用吕小双教,他也知道。可他还是把钱全都给了,因为他觉得钱对自己好像没有太大的用处。 吕无做了好事,心里开心得很,又接着逛街。 来到一个巷子口,吕无继续左顾右盼。 就像直觉一样,又像是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一样。 他突然抬手向后挡去。 咔嚓!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目瞪口呆的望着手上断成两截的木棍,再看着吕无。 在不远处紧紧跟着的小杨眼睛直了。 “好痛好痛!”吕无抱着手臂痛得直哆嗦,眼泪都快流下来,气愤对着身后几个混混道:“你们怎么可以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mB,打的就是你这浑小子!”这黄毛混混向同伙丢了个眼神,挥着拳头砸向吕无的肚子,以为一定能把吕无吓坏。 吕无确实被吓坏了,下意识的闪身避开,然后希望把黄毛混混推远点。 一条人影摇摇晃晃的飞起,黄毛像鹞子一样飞出五米远,摔在地上当场痛昏掉。 小杨的下巴掉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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