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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卷:乞讨的富豪 第三章:死神的召唤(上)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离结婚典礼还有一周的时候,张野和王明明去了婚纱影楼,由两个专业的摄影师陪同照了上百张照片,他们在影楼里布置好的背景前拍照,在公园里的树荫下拍照,在广场的草坪上拍照,去海边,在浪花四溅的岩石上拍照,每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幸福的身影,和久久回荡在空中的笑声。 一起拍婚纱照的还有王败类和他老婆刘羽,他们要与张野王明明举行集体婚礼,做为最好的朋友,能在同一天,在同一个教堂里举行婚礼,那是再痛快不过的事情了。拍照的时候王败类跑前跑后,不停地对张野重复一句话:“老大,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兄弟,这才是生活呀!” 当天晚上,张野和王明明来到了王败类的新居,两周以前张野用公司的名义给王败类买了一套房子,房子是三居室,有九十平米大,张野还包揽的房子装修的费用,说是送给王败类新婚的礼物。王败类的新房离张野的别墅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王明明不会做饭,但是刘羽的厨艺一流,她笑嘻嘻地问张野:“未来的老公啊,以后咱们是不是可以不定期地去败类家蹭饭啊?”张野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说:“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得抓紧给我生个胖儿子。” 王败类的新居喜气洋洋的,门上,酒厨上,墙壁上,到处都提前贴满了喜字,卧室的床头还摆着一排亲嘴的小人。王明明看到这些有些嫉妒地问张野:“未来的老公啊?咱们也该装扮一下咱们的新房了吧?” 听到王明明的话王败类笑了“别跟我学啊!现在谁到我们家做客都说我没出息,哪有这么早就开始布置新房的。”他心满意足地看了看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大房子说:“像我这样没学历,没本事的人能住进这么大的房子,娶这么好的老婆多亏了老大,啥也别说了,这辈子能交老大这样的朋友,值!” 张野哈哈大笑,朝他的胸脯砸了一拳说:“你小子最近表现不错,不像以前游手好闲,你为咱们唱片公司做了不少贡献,还有你老婆把公司的财务管理得井井有条,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再说了,房子是我送你的礼物,老婆可是你自己泡的啊,和我没关系......” 几个人正在谈笑,刘羽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腰上扎着围裙,袖子高高地挽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青菜,她有些责怪地对王败类说:“赶紧出去卖点红酒,老大不喜欢喝啤酒你忘了?去买几瓶红酒,快点!” “对,我这就去!”王败类刚一站起来,张野又把按了下去“还是我去吧,我正要还有点事情要办。”他们刚刚去影楼的时候,王明明看到街上一对亲吻的情侣,男的紧抱着女孩,女孩的手里拿着一个礼盒,从外表看来,是一盒高档的巧克力。当时王明明就对张野说,你看人家谈恋爱,又是送花,又是送巧克力,咱们都要结婚了,你连一次花都没送过,别说巧克力了。张野这次主动要求出去买酒,其实是想买束花和巧克力悄悄放到别墅里,到时候给王明明一个惊喜。 拿定了主意,张野不顾王败类和刘羽的再三阻拦,急匆匆地下了楼,开着车上街了。这时天色已经黑了,缥缈绚丽的灯光弥漫在都市的上空,街头巷尾都是悠闲的人群。张野缓缓地开着车,他忽然觉得这个匆忙冰冷的都市温暖了起来,他看到一个中年女子领着五六的女孩正在往家赶,她左手拎着一袋子蔬菜,右手领着小女孩,小女孩蹦蹦跳跳的,一只小手不停地指向街头橱窗里的洋娃娃,看样子她正在和母亲索要洋娃娃。 张野盯着这对母子足有六七秒钟,要不是后面的车不停鸣笛催促他,他恐怕还要再看一会。张野看着路边居民楼里散发的淡淡灯光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浑身被一种幸福感充斥了,他心想,再过几年王明明就是这个样子吧,带着我们的女儿上街买菜,做一桌丰盛的饭菜等我回家。我回到家里,女儿冲到我的身边叫我爸爸,王明明一边催我洗手吃饭,一边给我倒上满满的一杯酒...... “幸福啊!”张野拍着方向盘兴奋地喊了一声,他撇了一眼身边副驾驶的位置,座位上放着提前冲洗出来的几张照片,这几张照片有他和王明明穿着婚礼服装的亲密合影,还有和王败类的兄弟合照,想起来他觉得不可思议,和王败类认识这么多年,他们竟然没有照过合影,不过这次他觉得都补偿了,两个患难兄弟都穿着婚礼服,抱着肩膀的照片比任何时候的合影都更有意义。 淹没在幸福憧憬中的张野早已经忘记了APPLE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想,APPLE可能在婚礼的当天派人捣乱,可是想到自己有‘义云社’的保护,他淡淡一笑,完全忽略了APPLE这个潜藏的祸害。 张野首先把车停在了一家花店门前,他亲自挑选了九十九朵玫瑰,让店员包装起来以后他离开了花店。刚刚走出花店的门,他忽然听到‘旷野唱片公司’这几个字,这个字在安静的花店门前显得异常清晰,张野忽然觉得心里一疼,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忽然将他笼罩了。他朝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街边摆放的一台电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如同五雷轰顶一样刺了他的耳朵“我台新闻部门最近接到举报,旷野唱片公司CEO胡大力多次涉嫌嫖娼事件,情节非常恶劣,举报人称其手中掌握胡大力在白玉酒店奸淫幼女的光碟,并称已将光碟在各大网站公布。由于此事影响恶劣,警方已经介入…” 张野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胡大力?白玉酒店?”他电视走了几步,这条新闻却已经播报完毕。张野不敢相信地问坐在电视机旁边的中年男人“刚才那条新闻说什么?” 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地说:“旷野唱片公司的胡大力奸淫幼女,光碟昨天就上网了,这小子真他妈变态,给女孩舔脚趾,还让人家打她......” “怎么可能呢?”张野耳朵嗡嗡做响,他最近两天忙着准备婚礼一直没有和胡大力联系,他以为公司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可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连忙拿出手机拨出了胡大力的手机号码,手机里边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怎么可能呢?”张野心里想,胡大力从来都是24小时开机,他做事细致,手机剩下一块电的时候就会充电,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见过他关机。“一定是出大事!”张野又飞快地拨通了胡大力家里的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半天始终没有人接。张野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坏了!”他知道胡大力这个人最爱面子,如果奸淫幼女的录像给公开,他...... 张野飞快地回到车上,把买巧克力和红酒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启动悍马车以后,张野像飙车一样在街上横冲直撞,脑子里像陀螺一样转得飞快。最早的时候,天德盟曾经用胡大力在酒店奸淫幼女的光碟勒索他,后来事情被张野解决了,还把天德盟的花衬衫教训了一顿。当时他取回了光碟,可是现在这盘光碟怎么会在网上公布?“APPLE!肯定是这个婊子!”张野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当初就是APPLE雇用天德盟的勒索胡大力,看来她当时留了一手,复制了光碟。 张野开着车又连续拨了几次胡大力的手机,手机依然关机,他想了想飞快地从找出一个公司副总的电话,他是胡大力的心腹,两个人关系非常好。电话拨通以后那边立即传来了吵杂的声音,这个时间应该实在外边吃饭,张野怕对方听不清自己说话,扯着嗓子喊“喂,胡大力呢?” “喂,张总,你好。”副总听到是张野的电话非常客气。 心急如焚的张野马上就火了,他举着电话大喊:“少他妈废话,我问你胡大力呢?” 电话那边愣了一下,马上说:“胡总啊,这两天都没见他人,他不是帮你张罗结婚的事......”他的话没说完,张野就挂断了电话,心情一下落到了谷底,他心想,完了!胡大力肯定出事了! 另一边的副总对着响起盲音的电话有些茫然,张野从来没有和他们这些下属说过粗话,他心想,张总这是怎么了,说来也奇怪,胡总天天都是第一个到公司,最近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悍马车野马一样穿梭在都市的车流里,刚刚还让张野感到温暖的都市灯光忽然阴冷起来,似乎和隔着一层车窗的张野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张野把车直接开进了王败类所住的居民小区,楼下几个小女孩正在踢毽子,悍马车像疯了一样直冲过来,在距离几个小女孩不远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车,几个小女孩吓哇哇大叫,其中一个还哭了起来。张野顾不得这么多,飞身下车箭一样冲上了楼,他得赶快把消息告诉王败类,和他一起去找胡大力。这个时候,胡大力说不准已经...... 王败类的新居在二楼,张野几个箭步冲上二楼,正要伸手按门铃,忽然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怎么回事?”胡大力的事情一出,张野的脑子已经有些发麻了,他顾不得细想,一把拽开了门。进门的一瞬间,他的脑子一晕,差点摔倒,因为他看到客厅中央有一条长长的血迹,血迹从客厅直接通往卧室,宽有一尺,正好是一个人肩膀的宽度。 “明明!”张野在这一刻头发都立了起来,一直笼罩在他心头不祥的预感变成了阴森恐怖的感觉,像一盆凉水劈头盖脸倒在他的身上。他快步走向卧室,可是卧室的门竟然在里面锁住了。这时张野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也许是王败类的恶作剧,他们三个人藏了起来用这条血迹吓唬他,张野弯着身子大喊了一声:“别他妈跟我开玩笑!”这是从肺腑里发出的一声呐喊,包含着他仅剩的希望,他的声音太大了,竟然把自己的耳朵震得嗡嗡做响。此时的张野害怕了,潜意识里想用这个念头安慰自己,这个房间里有他最好的兄弟,有他最爱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他们最重要了,如果他们出了事...... “都给我出来!”张野暴喝一声,抄起客厅的茶几砸向卧室的门。“哗啦”玻璃钢的茶几砸在门上碎成了一片片指甲大的碎片,门却丝毫没动。情急之中的张野思维完全混乱了,忘记了这种玻璃钢的茶几根本没有任何冲击力,茶几发出了‘哗啦’声惊醒了他,他猛然扭过头朝身后望去,他似乎听到了王败类的声音,似乎听到了王明明声音。在这刹那的时间,他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王败类的声音,王败类讪讪地躲在门后说:“老大,怎么发怎么火?我们跟你闹着玩呢?”可是没有!他的身后只有敞开的门,和空荡荡,深渊一样的楼道。 张野扭过头的时候眼睛已经湿润了,他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了,门里到底藏着什么,他不知道,他非常地急切地想打开这扇门,可是又怕打开这扇门,他的手在颤抖,心在收缩。 “开!”谁着张野声嘶力竭的喊声,卧室的门被踹开了,支离破碎的门板像是怪兽的一颗颗獠牙,张野推开门板朝卧室望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差点晕倒过去,他的身子猛地一晃,随即靠在了门框上,他觉得心脏似乎已经停止了跳动,血液也在这一刻凝固了。卧室的床上并排趟着两个人,从衣着上看,这两个人一个是王败类,一个是他老婆刘羽。那条触目惊心的血迹从卧室门一直延续到床上,床边已经被血染得鲜红。一道血流沿着床角流下,鲜血一大滴一大滴地落下,像是丧钟在张野的耳边敲响。 “滴答,滴答!”客厅的钟表发出细小的声音,此时在张野听来却像雷鸣一般,他身子猛地一抖,马上冲进了卧室,他几乎是扑倒在床边“败类!败类!”张野把手放在王败类脖子的动脉上,还有微微的跳动“还活着!”张野的心里终于涌出了一丝希望。可是当他弯腰去抱王败类的时候心又一下冷了,他看到王败类身下的床垫已经被鲜血湿透了,他又伸手去拉刘羽的手...... 刘羽竟然那么轻,像个孩子的体重,张野伸手拉了她一把,竟然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怎么回事?”张野心里一惊,仔细看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刘羽的身子竟然被人拦腰斩成了两段。张野痛苦地摇着头,脸上的痛苦的表情难以用语言表达,他最好的兄弟和即将成婚的老婆竟然被人杀死在家里,而且死况如此惨烈。 “谁?谁干的?”张野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自己,他转身飞快地朝其他房间跑去,如果说他现在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那就是王明明,这个对于他最重要,最不可缺少的女人。“明明!”张野的嗓子已经嘶哑,野兽一样在各个房间里转“砰!”客房的门被踹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咣当!”浴室的门也被踹开了,里面也没有人...... 张野瞪大了眼睛,像一个发疯的狮子,这个平时心狠手辣的男人面对亲人的亡故已经不知所措了,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连续在几个房间转了三次,他甚至打开了冰箱的门。 “没有!”张野站在浴池的镜子前喃喃地说:“活着,肯定还活着!”说到最后一句,他一拳砸在了镜子上,镶在墙的镜子被重力砸出了一个坑,拳头上扎满了闪亮的玻璃碎片。 张野在这个时候似乎被击溃了,他不停地自言自语,“活着!明明肯定还活着,她要嫁给我,她答应了......”盯着镜子里残缺不全的面孔,张野又一次转身朝卧室跑了过去,不过这次他的步伐再也没有那么矫捷了,腿也像灌了铅一样。 张野抱起床上的王败类,他的肚子已经模糊成一片,腿上,胳膊上,腿上,全是伤口,玩世不恭的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这张熟悉的脸上被人从下唇到额头横着划了三刀。张野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刘羽被人拦腰斩断,可是王败类却没有,也没有注意到卧室的窗户四敞大开。他根本想像不到,他心爱的王明明就在他进门前眨眼的时间被人从窗口丢了出去,一起跳出去的还有四个彪形大汉,正是这些人杀害了刘羽,重伤了王败类,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回来,王败类的死况比刘羽还要惨不忍睹,他将被大卸八块。 张野抱起王败类跌跌撞撞地朝外走,生命已经游走在死亡边缘的王败类已经没有了任何自觉,他的脖子从张野的臂弯无力地垂了下去,一大股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了下去,在张野的身后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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