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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血雨腥风-第五章 剑气高手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佑二玲子作为我的剑术“师父”,当然她只能算是半个师父。由于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佑二玲子也看穿我身兼其他流派的剑术,她就像只来自北国雪山猎狗,凭着独特的嗅觉,紧咬我不放,从我出了金阁寺就马不停蹄地追赶我,一路追问我高超剑术的真正来源之处。 你的实力真令我惊讶,你以前有没有学过剑术? 我默言不答,她也无可奈何,但还是默默地紧跟着我。 女人真是难缠的动物。 佑二玲子对剑术浸淫多年,可能剑术不如那位戴面具的女剑道武者,但也是深不可测。她对荣誉和排名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参加这次剑道比试大会,她的追问实属正常。 尽管我来自中国,她还是每天一心一意地教我练习剑术,还前后左右帮我报名参加剑道个人比试大会,当时我就明白她心无国界之分。 其实剑道,剑术也是如此,无国界之分。 玲子学姐,你怎么也来了。 当我和佑二玲子风尘仆仆踏进黄家两姐妹的首饰店时,黄莺莺颇为激动,又是沏茶,又是拉着她欣赏中国首饰品,只要佑二玲子觉得爱不释手的首饰品,黄莺莺全部送给她,转眼之间那桌子上的首饰品已经有百余件,堆积如山。 我思忖,一个只喜欢剑术的女孩,也对这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 这是云菲懒洋洋地从楼上下来,穿着雪白的睡衣,披着黑色的外套,惺忪的样子醉而美。她见我已经回来,就依偎在我身旁,揽着我的腰,看着佑二玲子痴呆说,天然,她就是你的剑术老师,年轻又漂亮,就是一点笑容都没有,她和黄莺莺聊什么,你看黄莺莺惊讶的都忘记说话。 我摸了云菲这丫头的头嬉皮笑脸说,她们在聊我,聊我今天在剑道大会如何将对手击败。 云菲高兴地站了起来,坐在我腿上,举起右拳,左手搂抱着我的头,兴奋地大声尖叫,我的老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剑客,一定要打败日本所有嚣张的剑客,将日本剑道大会的冠军奖杯捧回来送给我当玩具。 她这呐喊令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抗日战争片子,爱国青年也正是这样表达爱国之心。 云菲的高声呐喊吸引了那两位谈天说地的两位美女,佑二玲子急忙问黄莺莺,莺莺,那位漂亮女孩是谁,她刚才手脚欢舞说的是什么。 黄莺莺支支吾吾只翻译了“我的老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剑客”那句话,顿时佑二玲子脸色突变,抓起桌子上那些首饰品,恶狠狠对我说了一句,明天的对手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不会再帮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佑二玲子气呼呼走了。 我们三人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她这是怎么了? 黄莺莺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对我说了一句,我的学姐可能对你有点意思。 突然楼上传来叮咚一声,黄佳怡又在干什么? 我大吃一惊,佑二玲子喜欢上我? 云菲用手狠狠揪住我的耳朵,轻声说,你又在外面拈花惹草,绮雪妹妹派我来就是盯住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才几天就勾搭了两个,先前是黄佳怡,现在又是你的女剑术师父,是不是顺手牵羊也将黄莺莺的芳心骗到手。 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简直是天大的诬蔑。 女人多多未必益善,绮雪和云菲在国内整天争风吃醋,大吵大闹,已经够我受的,如果再多加几个,岂不……,真不敢相信“家有贤妻”和“恩爱夫妻”究竟怎么去区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明天喜,明天忧? 2008年4月16日,日本剑道个人比试大会最后一天,今天的观众台上能够站稳脚跟就很不容易了。 今天比试大会特别耀眼的两处,在观众台北面最上方有一条长长标语:水木情我爱你!标语前方有很多穿着樱花剑道服饰的日本美女敲锣打鼓,齐声呐喊为那水木情助威,这拉拉队声势浩大,锣鼓声震耳欲聋,今天的比试大会第一卖点。而在对面那队穿着道寺剑道服饰的美女拉拉队也不甘示弱,赫然也打出一条长长标语:浅井寺我爱你!两队拉拉队实力旗鼓相当,锣鼓声已经淹没人群声,不过今天居然有电视台来采访,从比赛那天起一起没有媒体采访,而且大会不允许媒体访问,今天为什么例外,我百思不解。 在我还在纳闷时,突然感觉有人从背后用硬物顶住我腰部,应该是剑柄。而且背后之人还冷漠地说了一句: 昨天,你是不是被我看穿真实身份,比试完后也不看成绩就慌里慌张地逃之夭夭? 我已经猜想到背后之人是谁,也没有狡辩,因为不想开口和她说话,用手指指两边的疯狂标语和突然出现的电视摄制组,摇头不语。 她松开顶住我的剑柄,向前一步,轻轻转头又看了看我,尽管这里人满为患,空气中充满令人呕吐的汗腺味,但我的嗅觉灵敏度高于常人,她那淡淡的体香扑鼻而来,有点像薄荷香味,也有点像菊花香水,反正这种体香很少见,一个剑道武者身体能够散发出特有的体香,那肯定每天要泡几个小时香浴,才能时刻保持这种体香。 她叹了口气对我说,水木情和浅井寺是本次大会夺冠热门人选,传闻水木情是“剑圣”三上原的关门弟子,那浅井寺我非常了解,他是“剑神”海枯大师的爱徒。两人实力旗鼓相当,上届大会由于浅井寺在欧洲拍功夫片没有参加,冠军被水木情夺得。两人都是日本新一代剑道武者中佼佼者,数一数二,已经分别继承“剑圣”和“剑神”的衣钵。如果你想拿到冠军必须先击败这两个人物,今天比试大会共计有六十名选手参加,昨天胜出的二十五名,加上二十四名德高望重的剑道掌门人,浅井寺以“剑神”传人直接进入决赛,另外十名则是上次大会前十名选手,他们享有特权也直接进入决赛。 我点了点头,所有疑团云飞烟灭,惆怅重叹一声,心情很沉重,今天的比试恐怕九死一生。 她见我长叹一口气,又说,你也不要着急,外面赌你是一赔五,水木情和浅井寺是一赔二,我看过你的剑术,你的实力深不可测。昨天你走的比较匆忙,连自己的决赛牌都没有拿,这是你的决赛牌,先收好,它可是参加比赛的重要信物。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递给我,上面还有淡淡香味,似乎她放在怀中许久,我见牌子上面刻有日文“决赛牌”三个字,左下角还刻有两个阿拉伯数字:五七。这些数字究竟代表什么?我又看了看她,她摇头又说,看来你真不懂得日本剑道大会的规矩,更加证实了我的猜疑,你是第五组第七位上场比赛的选手。今天比试分成六组,每组选手先分别和一位享有盛名的剑道宗师进行交手,由他们考评你的成绩,决定你是否能够进入下一关,如果直接将剑道宗师击败,你可以直接进入下午的总决赛,不过击败剑道宗师难于登天。 我又点了点头,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极不地道的日本话,非常感谢,请你多多指教。 她身体突然微怔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沉吟一会儿又说,你是中国人,难怪剑术如此高深莫测,中国剑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我曾经拜在中国一位剑术高手门下修炼半年,得益匪浅,对中国剑术有所了解,可是看了你几场比赛,感觉又有点不像是中国剑术,更像日本剑术,快而狠,敏而巧。或许中国剑术本身也有这样的特点,日本剑术毕竟源自于中国剑术,可能是颇有渊源的分支吧! 我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我学剑术才半个月,使出的剑招集百家之长归纳而出。 她顿时大吃一惊,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句,什么,你才……才学剑术半……半个月? 我又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她的视野中,因为比试又要开始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出现在我的身边,我看着她百思不解,她突然笑了声,掏出牌子给我看了看,决赛牌左下角赫然刻有“五六”两个阿拉伯数字,她又笑说,你想甩掉我,没有那么容易。 她的心情似乎很好,和平常判若两人,从比赛到现在她一直是个冷若冰霜的武者,将对手凶神恶煞地击败,也因如此获得“冰罗刹”称号。瞧她搬弄手指的模样像个十足的孩子,略带点可爱,不知面具背后的她长的什么样子,可爱美丽还是凶神恶煞的?此刻我很想见见她的庐山真面目,这几天我对她的熟悉感日益增长,似乎有种强烈的欲望牵连我们,我寻味莫解? 已经轮到她上场了,小巧玲珑的身材,急速的步伐,黄色的影子捷如飞鸟向擂台跃去。先礼节问候那剑道宗师,然后开始切磋,很出人意外,她只出一招,摆出一个很奇怪的架式,那剑道宗师脸色突然有点僵硬,愣了片刻,慢悠悠地抬起手,停止比赛,对她说了一句,你可以直接进入总决赛。她摇头晃脑地走下擂台,看着我莫明其妙地盯住她,嘴里念叨不停,叹息,至少也要让我和他较量一下,我还不知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入总决赛,肯定有人不服气的。 她刚才那架式似乎在哪里见过,我怎么就想不起来。 她突然又推推搡搡对我说,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发呆,该你上场比试,最好将他击败,这样你可以和我一样顺利进入总决赛。 我百思不解,她这叫顺利?摆明是徇私舞弊,她为何戴着面具参加比赛,显而易见可能她是个公众人物,或者说这次剑道大会认识她的人很多……,种种疑问顿然而生。 当我站在擂台时,思绪万千,因为我感觉到一种祥和的斗气,挡在我面前似乎有千军万马,刀光剑影,稍不留神可能“班师回朝”,我不紧不慢的从剑鞘中抽出利剑,剑与剑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它像战鼓一样激励我,也像敌人的呐喊声,震慑我的斗志。 一阵喧哗,一阵清风,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叹息声。 吵声,风声,叹息声,像冰刀穿透我的心,我此时居然有点畏惧,是对手力量太强大,还是我太怕失败,我知道如果这场比试被淘汰等于将黄佳怡提前送上绝路。 天然,我要你成为太阳。突然绮雪的声音像幽灵一样传到我的耳边,我心一紧,她怎么来了,松懈战斗力,四处张望。 天然,我和你是一体的,你有危险时我能感应到。天然,我要你成为太阳。 你在哪里? 我在你心里,永远伴随着你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我只希望你成为太阳,我有点累了,这样和你交流需要耗损很多能量。 绮雪…… 她让我成为太阳,一直以来她都让我成为太阳。 年轻人,为什么不攻击我? 那位剑道宗师剑不离鞘就想击败我,因为他的剑和剑鞘用一根细细的绳索捆扎着。难道说他生怕伤了我们这些选手,还是藐视我等的实力? 因为我怕伤了你。我自信地狂妄说了一句,自信中还带点杀机。 那位剑道宗师身体微微怔了下,哇哇怒吼,现在的年轻人太狂妄了,我今天就杀杀你这个“黑马剑客”威风。 他的话刚说完就出击了,就像一只猴子在我面前左晃右跳,眼前全都是他数不清的幻影,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我紧闭双眼将冥想和剑术再次融为一体,可是我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眼前空洞无物,难道剑道武者可以做到屏息,落地无声的境界? 我迷惑了! 眼前才是日本真正的剑道武者。 我只好睁开眼睛,不能让听觉干扰我的战斗。 我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一招“横扫千军”向那团数不清的幻影劈去,顿时感觉剑身轻如纸片,慢如蜗牛,什么也没有碰到,什么也没有刺到,只有无声无息的空气,而那团幻影像幽灵一样早已不知去向,突然我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是脚踩到什么硬物所发出来的声音,我转身又是一招“横扫行军”攻那名剑道宗师的下盘,可是还是空洞无物,又什么也没有碰到,这是为什么,难道他的移动速度已经达到声速? 人类机动性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 我喘着粗气,汗流满面,感谢脸上的面具,他让我还保留冷静作战的风姿。 我慢慢地又开始冥想用绮雪教的方法补充能量,当我吸收空气中的能量分子,感应万物的气息时,我发现这狭小的擂台有一团非常微弱的气息,时有时无,有规律性的移动,一会飘落在前面,一会跳跃到后面,速度非常快,这是什么气息?虽然很微弱但可以感觉到它的恐惧,强大。此时,我又想起王春阳大师一些深奥之言,当一个剑客的剑术达到超凡脱俗状态,他本身就是把利剑,他能够将自己的弱点掩饰的非常好,用身边的影像令你产生幻觉,其实那些都是他的剑气,一个真正的剑客,他都有自己的剑气,剑气和气功一样,都是保护自己,提高自己的战斗力,只要你破了他的剑气你就可战胜他。 当时我追问他剑气究竟是什么东西,他说,当你遇到这样的对手你就会明白了。 难道眼前这位剑道宗师已经达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只要破了他的剑气,我就可以战胜他。 那怎么破他的剑气? 每个剑客剑气截然不同,都有自己的特点。既然剑气是保护他的弱点,那么剑气也是弱点,眼前这位剑道宗师他的弱点是什么?我突然想到刚才那脚步声,那是我唯一听到的声音,恍然大悟。 我又开始攻击了,这次我非常有信心地刺出一招再平常不过的剑招,直取他的胸膛,他又开始移动,这次我没有向那幻影刺去,而是偏离幻影左边约半尺慢腾腾地刺去,那幻影又开始从我左边向我身后飘去,我转身就向我右边空洞之处又刺出一剑,反反复复,最后我收起剑,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等他宣布比试结束,就静静地走下舞台,站在一旁观看下面的比试。 你的剑怎么只刺其他地方,为什么不刺他身体,又怎么不继续比试了,认输了? 刚下擂台,那名女剑道武者又诧异地问我,包括周围的观众和剑道武者都看着我切切私语,交头接耳。 我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对她说,这位剑道宗师的确是个剑术高手,可是他的弱点太明显了,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胖? 她转头看了看还站在擂台上发愣的剑道宗师说,是有点胖,用中国人的话说,像一只粗油桶。 我捧腹大笑,这是我参加剑道大会笑的最畅爽的一次,我不是因为战胜对手而笑,我是为她直言不讳的比方而笑。 那名剑道宗师片刻后宣布我直接进入总决赛,我笑了笑,然后转身便离开。 她也紧跟着我,我停顿下来便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她追问,你刚才不是明明输了,连那名剑道宗师的衣角边也没沾到,他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宣布你进入总决赛? 我不假思索地说,你不是说只有将他打败才能直接进入总决赛。 说完我又慢慢地离开比试大会现场,因为总决赛下午才进行。 她还是一声不吭紧跟着我。 她又追问,那你刚才是怎么将他打败的? 我思忖,这天下的女人是不是都一样,比较烦人? 我有点不耐烦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怎么打败他的? 她沉吟一会儿又问,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去告密你的身份? 她这是威胁还是耍无赖,女人变化无穷的念头是我分不清的。 佑二玲子也是这样。 我摇头叹息说了一句,你们日本女人怎么都这样? 她突然摘下面具,瞪大眼睛又说,我们日本女人怎么了? 好熟悉的一张脸,我在哪里见过她:苹果小脸,樱桃小嘴,葡萄大眼睛,水灵灵的。 我时好时坏的记忆真是害人不浅。 我沉默不语。 她吞吞吐吐地又对我说,我都摘下面具了,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庐山真面目? 我还是沉默不语。 她肆无忌惮地用手开始抓我的面具,我急速抓住她的小手,恶狠狠地说,不可以。 我慢慢地松开她的手,她笑了笑说,你脸上是不是全是麻子,不敢见人? 我再次沉默不语,因为我还是想不出来她是谁,以前我记忆超群,现在记忆紊乱,差劲,我究竟又怎么了? 这次她真有点生气了,跺脚咆哮如雷,指着我大叫,我去告密,你不是日本人,你肯定会被淘汰。 我有点担心,万一她真的去告密,等于害死一个人,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臂,用剑柄顶着她的腰威胁说,如果你敢去告密,我现在就杀了你。 顿时她脸蛋儿有点苍白,泪珠眶盈,咬牙切齿,怒目横眉盯着我看,又看了看我的手还使劲抓住她左手臂,轻蔑地笑了笑,突然右手迅雷不及掩耳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闪电式在我手臂上划了一刀,好像划破血管,顿时血珠四溅,她黄色的武士服也斑斑红点,像血红的蔓陀花。 我苦笑了笑,自作自受,但我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臂,血还在继续流,她已经有点慌张,焦急对我说,你快松开手,我先帮你包扎伤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抓住我的手臂。 我冷冰冰说了一句,你答应我不去告密,我就松开。 她的泪水已经冲出眶外,哭泣说,我那是吓唬吓唬你,否则我昨天就去告密了。 我慢慢松开双手,顿时感觉有点昏厥,可能失血过多。我刚想开始冥想疗伤,只见她按住我的手臂,从自己衣服上撕开一条黄色布带,很熟练地帮我包扎伤口,手法非常灵巧,比那些专业的护士速度还要快,整个急救动作一气呵成。 一只很漂亮的蝴蝶结,还是黄色的,似乎还在翩翩起舞。 好熟悉,好别致的蝴蝶结,我在哪里见过它,我再次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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