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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血雨腥风-第四章 血洒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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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寒花不落。

  当裁判举手开始宣布这回合比试的输赢,青山麻布突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举起剑又向我脸部刺来,一阵寒风疯狂透过鼻孔,丝丝凉意刺穿我的面具,我快速向右翻滚,右膝着地,剑也随之交替到左手,反握剑柄,自救保护自己,横扫他的身体,整个过程只用了一秒钟,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摘下包扎眼睛那布带,轻轻擦拭剑上的鲜血,冷漠地对躺在地上呻吟的青山麻布说,剑道比试是技能的较量,不是流血事件,剑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手中的剑,而是身体,身体才是一把最为锋利的剑,一个剑客如果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就是最失败的剑客。

  说完我又慢慢地走下擂台,裁判直接判定我获胜,下一回合根本无需比试,因为青山麻布已经惨败受伤,不可能参加下一回合比试,这时候上来几位樱花剑道的武者,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将青山麻布抬下台去。大会也有条文,如果不是故意伤对方,只是出于自救目的,完全可以判定自救者获胜。我今天早上就注意贴在公告栏的比试几大要点条文,所以只是在紧要关头恰当地妙用了它。

  中午的阳光好灿烂,好明媚啊!

  阳光透过树隙洒落到金阁寺院中,光斑星星点点,停息在那苍松上的几只小鸟也叽叽喳喳地吵嘴,展翅飞翔盘旋寺院的上空,转眼消失,上午的比试也到止结束。

  下午的比试即将开始。

  我的两场比试成为热门话题,焦点新闻,大家都议论纷纷,我这个“黑马剑客”称号传遍整个金阁寺,我走到哪里都像璀璨明星,闪闪发光。因为这次剑道大会我创造了两个神话奇迹:一是剑不离鞘将对手击败;二是蒙着眼将对手不但击败还打成重伤。

  不过我也受到樱花剑道的恐吓,说如果以后再碰到我绝对要让我流血下场。我摇头不语,叹息,一个喜欢血味的剑客,根本不配做剑客,真正的剑客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是精神技艺的较量,他们整日浸淫剑道,连剑道最起码的道理都不懂,还有资格和我谈论剑道,难道这就是日本的剑道。

  下午的比试我心平气和的去面对,不是担心对手的实力,而是担心那女剑道武者会不会来,我站在擂台上盲目地搜寻她的身影,可是她并没有现身,我有点遗憾,有点莫名的伤感。

  下午的两个对手都是道寺剑道的武者:小川降久和浦上青夫。

  先上场和我比试是小川降久,一身白色武士服,在阳光的照射下白的令人刺眼,他的体格和我相似,单薄瘦弱。

  他擅长出其不意的打法,和我预想中一样,一上台利用灵活的步伐围绕着擂台团团转,刚开始步伐还比较缓慢随即越来越快,这就是他的绝招,利用人眼光缭乱,眼睛疲惫分心时乘机将对方击倒。可是他今天碰到的对手是我,我又开始冥想将整个身心,精神集中在这狭小的擂台,又紧闭双眼去感觉这狭小范围的所有信息,但这次我没有用布带包扎眼睛,因为我已经做到不需要借助外物也可以用耳去凝停周围的响作。

  小川降久转了将近有一百多圈,我明显感觉他的步伐有点缓慢,身体有点疲劳,置于他为什么迟迟未出手,可能对我有所畏惧,既然他不愿意主动出手,我也不想耽误我的时间,只想早点结束比试。我笑了笑,右手紧紧握住剑,也开始围绕擂台快速旋转,而且双眼是紧闭的,那速度比小川降久要快若干倍。

  擂台上只见两个身影在飞舞,旋转,一黑一白,飘浮不定,黑的明显要白的快若干倍,突然风驰电掣间,那黑白身影同时急刹车像两根坚实的木桩强硬地钉在擂台上,看台上观众哗然起身,裁判也慌慌张张站了起来,准备举起手中牌子判定是谁输赢,可是那白影背对着他,便他看到白影的剑浮在黑影头颅上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判定白影获胜。

  当我身体旋转速度达到极点时,我突然刹车,小川降久也同时刹车,我轻轻微蹲,用剑尖顶住他的喉咙,剑尖离他喉咙仅有半寸,他的剑恰巧落在我头顶上方约两尺,惊心动魄的比试就这样戏剧性结束,但裁判的判决似乎有点不公平,我轻轻地收起剑,小川降久喘息未定,满头大汗看着我,刚才真是有惊无险,如果我刚才剑尖稍微向前送上半寸可能他早就挂彩。我笑了笑,他沮丧地低头哈腰,然后跑到裁判面前低估几声,裁判又重新判我获胜。小川降久又对裁判说,这场比试不用再比,他认输,而且也嘱咐他的同伙同时退出下一场比赛,因为我的实力太强大了,他们以武士方式向我鞠躬,垂首称臣,敬佩不已,然后垂头丧气地离开比试现场。

  我们这一小组我以三盘全胜的战绩进入下一场比试,由于另一组的比试还没有开始,第一名还没有确定,我只好独自一人悄然来到金阁寺那棵苍松下面稍息片刻,这里静悄悄的,因为大家都在观看其他激烈的比试。

  围绕着苍松树根,种植很多品种的樱花,樱花组成圆形花圃,外面还用栅栏围住,防止有人践踏神圣不可侵犯的樱花。苍松后面有条小道,约三米宽,通向寺的后院,小道中间有口井,井旁还有一只很古老破烂的吊桶,在小道两侧有很多圆圆的石桌和石椅,其中有张石椅上还排了一盘围棋,棋子散落在石桌上,可能寺里经常有高僧在此对杀围棋,存心养性,修佛参道。

  你的剑术很厉害,我非常敬佩。

  突然我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是女生的声音,抑扬顿挫。我也感觉到她的气息,气息冗长散乱,却有点激动,这激动究竟来自何处?应该来自她的内心世界,因为她有点紧张,说话也吞吞吐吐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我不敢开口,因为她的日语非常地道纯正,我猜测她应该是个很精明的女生,她可能也有和我一样的奇妙感觉,那种对对方熟悉的感觉,我也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转过身冷若冰霜地摇摇头。虽然我们都带着面具,不知对方的脸色表情如何,但是我那丝丝冷淡的凉意,已经将她那一点点的友善热火浇灭。

  你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我并未回答她的话,看着烂漫的樱花发呆,其中有些白色樱花似乎开始萎谢,几片花瓣已经开始起皱,无力地卷在一起,颜色也有点发灰,我轻轻地将那几片花瓣剥落,它们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和那些已经早就落在花圃里萎谢花瓣融为一体,不过它们却特别耀眼,因为早落地的花瓣已经发黄,看不到一点白色,正好衬托这刚萎谢的花瓣,让它们显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你不是日本人,日本人不会用手去剥落那些可怜的花瓣?

  那女生突然又冷漠地说了一句,语气有点悲泣。

  我心一紧,我不经意的举动居然酿成大错,所以忐忑不安地离开苍松,仓促进入比试现场,因为我又要进入下一场比试。

  另一小组的第一名还是樱花剑道的武者,我想起他们的恐吓,心里反而有点慌慌的,其实我的慌张来自刚才那女剑道武者,她居然猜出我不是日本人,我刚才不搭理她,她会不会报复我,她会不会向大会举报我的真实身份,可是又想,她没有确凿证据指证我的身份。

  我心神恍惚,我为什么会考虑她的感受,她只不过是个女剑道武者。

  不管是你有多么厉害,我要为樱花剑道杀杀你的嚣张气势。

  那叫三野村上的家伙一上台不等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拔剑凶恶地指着我狂叫。我思忖,究竟是谁嚣张,樱花剑道从来没有将其他流派的剑道武者放在眼里,骄傲自大,连最起码的剑道道理都不明白,还狂妄自称“世界第一剑道”,简直就是日本剑道的败类流派,是全世界剑道的耻辱。

  我内心一种莫名的怒火顿时燃烧起来,这是我参加比试以来第一次发火,我不知道这怒火是谁点燃,但我此时此刻已经不能容忍他对我的破骂,也想彻底杀杀樱花剑道从一开始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势,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次我根本没有多加考虑琢磨,只想尽快解决战斗,像一只暴跳如雷的狮子,拔剑凶神恶煞地向他扑去,挥手就是一剑向三野村头颅削去,他吓的屁滚尿流,快速微蹲,我的剑只削断他几缕发丝,发丝轻轻地飘落在地上,他失魂落魄看着那几缕发丝已经忘记继续战斗,如果我刚才速度再快那么一点点,估计他的人头已经落地,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幸运,还是我有意无意这么做,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我,见我的剑尖离他脸部只有半寸,失去勇气,跪拜在地,谢罪两声,灰溜溜下了台,也不向裁判报到就快速退出比赛。

  我抬头看了看站在台下的那位目瞪口呆的女剑道武者,心烦意乱从另一面下了擂台,众人立即让出一条通道让我通过,我则带着疲惫不堪的身心离开了比试现场,离开了金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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