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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流浪天涯-第六章 M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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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天基地,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云菲成为我在基地的临时向导。

  云菲口气生硬威迫我随她在基地东奔西跑,几天下来,晕头转向,云菲唯一功劳令我熟悉整个基地规模。

  谈天基地也有个类似老智那样的智脑系统,管理基地,美中不足的是这台智脑毫无感情。

  基地C区以下十二个区域从事不同科学研究,观摩后令我非常惊讶的是基地连核能研究部也拥有,这真是太可怕,太匪夷所思。总而言之,谈天的超凡本领和强大实力足以对一个国家产生威胁,他究竟图些什么?

  几天后基地上下欢天喜地,因为春节来临,今年的春节对我来说只是场噩梦,毫无喜悦之情。

  谈天春节这天居然提出见我,据云菲说怪人谈天近十年未见外人,也包括云菲自己。

  听说谈天要见我,云菲也因如此异常兴奋,她激动地张牙舞爪说,霍天然,你真是我的幸运神,我终于又可以再见到我干爹。

  我苦笑说,云菲,有这么夸张吗?我啥时可以离开,你们不会关我一辈子吧。

  我唯一顾虑是谈天为何还不放我走,究竟有何阴谋?

  和谈天见面颇为激动,他算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从他研究的项目上分析,这世界很多奇怪疾病、自然灾难等令人类恐慌万状的事件多多少少离不开他的帮助。他更像一位介于罪恶和善良之间的救世主,他喜欢以恶制恶,以善拯善,做事极端另类,富有个性。他做事方式我很欣赏,唯一觉得不可理喻的是他靠毒品走私赚钱。

  谈天的人生价值究竟在哪里?

  这就是基地的核心中心,谈天的工作室,从外表看和其他工作室别无二致,进门后大惑不解:工作室仅有一张陈旧的椅子,椅子上积累厚厚的灰尘,这里还有股怪味,似乎久未有人住,空荡荡的。

  我疑惑不解盯住云菲,她也茫然不知所措,眼神追忆什么,有点悲痛。

  我指着那椅子对云菲说,云菲,这就是你干爹的工作室,怎么只剩下这张破椅子?

  我不知道,之前这里摆放很多东西,我整整十年没踏进这里半步。云菲有点伤感,莫名的悲哀,她徘徊好久,仔细观察谈天工作室,沉吟片刻,指来指去,断断续续地对我说:

  以前这个墙角有只叮当猫垃圾筒,这边有张银色写字台,旁边是檀香文件柜,靠近门左边有张古老四人沙发,特别是这中间,有张非常漂亮的童床。我孩提时一人睡觉特害怕,胆小,干爹每天晚上都哄我在这张床上睡觉,他则日以继夜伏案工作。每天我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干爹那灿烂的笑容。在十年前的一天,干爹突然说我已经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一份小天地,准备一间别致的小房间,让我搬过去住。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踏进干爹的工作室,因为干爹不允许。

  云菲停顿片刻继续又说,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干爹也同意我走出基地周游世界,并将在ABC区工作的龙飞介绍我认识,龙飞这几年带着我东奔西走。我从小对服装颇感兴趣,也因如此成为了一名时装设计师,拥有自己的设计室。刚开始一个月回来看干爹一次,时间久了,工作比较繁忙,换成二个月一次,久而久之,一年之中只有干爹的生日和我的生日才回基地,这次回来也是托你的福。不过这十年来我始终未见到干爹真面目,心中充满狐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问干爹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他说,等将来有一天你再踏进这工作室,你就是干爹的继承人。从那一天起,我一提到要见他,他就非常生气,怒火。我那时还小,不想令干爹生气,就再没有提起过想见他这事,现在长大了有些明白些道理,懂得去猜疑,知道那是他刻意如此做。瞧这张破椅子,还有地面上积累的厚厚灰尘,种种迹象说明干爹早就不在这里了,我也一点都感觉不到干爹的气息。

  云菲说着说着泪如雨下,悲伤地坐在椅子上,我慢慢地靠近她,我感觉的到她那种对亲人的思念,对谈天那种天涯咫尺的怀念。我有点疑惑,轻轻地按住她的肩膀劝说,云菲,你别太伤心,那刚才引我们进来那声音,还有我之前在影像中看到的谈天,这些都说明他还在基地。

  云菲又吞吞吐吐地说,那是电脑模拟图像,岁月蹉跎,干爹不可能还那样年轻,我早就察觉到这点,我也问过干爹,干爹戏说,不想让我看到他那苍老的模样,他希望我心中永远有个年轻的干爹。我一直以为这是干爹的真心话,现在想想他这是借口,我怎么这么傻,干爹十年前身体就不是太好,经常咳嗽,为了这个庞大的基地他付出了整个心血和身心,可是他现在在哪里?说到这里,云菲抬起头来哽咽说,系统,我干爹在哪里?

  数秒后系统才缓慢回答,似乎有什么隐情,大小姐,我是M博士,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控制整个基地的运作,主人在八年前已经去世。

  谈天去世了?我顿时怔住,又不好插嘴追问,云菲凄惨地笑说,原来是M博士你呀,原来这么多年来是你一直陪伴我,教育我,欺骗我,干爹为什么这样做,我是他女儿,是最关心他的人,他为什么这么残忍,最后一面也不让我见,欺骗整个基地的人,这是为什么?

  M博士语重心长地又说,大小姐,这都是主人的遗愿,他在临终前启动我的智能程序,让我慢慢取代他的位置控制整个基地,所有一切我都是按照他那份未来日记处理,日记中提出让我将他死讯隐瞒至今,是因为主人不希望大小姐你伤心,你对生活失去希望。

  你只是台电脑,哪里懂得人类的复杂感情,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多么希望能够再见到干爹,每次我一提到,你都恶狠狠训斥我,你理解我心里的感受吗?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这事,为什么不继续隐瞒下去,让我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云菲哭天抹泪站了起来振振有词问M博士,从她的话中,我知道M博士也是智脑程序。

  大小姐,我是台有感情的电脑,我能够理解人类的甜酸苦辣,悲欢离合,可是程序迫使我不能说出事实,至于现在为什么我又说出来,是因为你身旁这位年轻人,他的到来让我开启了主人另一份日记,这都是主人事先安排好的,我是程序无法背叛主人的遗愿。M博士说我才是令他说出事实真相,这又是为什么?

  我更加狐疑,这事怎么又和我有牵连?

  云菲痛苦地站起来看了看我,又疑问M博士,为什么他的到来,你就会说出真相?

  M博士片刻后才回答这问题,因为主人早就预知他的到来,他的出现。我感觉M博士这是在说谎,肯定有什么隐情,因为这事肯定和我毫无干系。

  云菲又看了看我,哀痛说,没有想到干爹也是位预言家,他临终前有没有其他交代。

  M博士说,大小姐,主人遗言中提到当你再踏进这房间,表示我的义务已经结束,这基地就交给你管理,你以后就是我的新主人。

  干爹当年的戏言果然成真。云菲变得非常冷漠,冷冰冰说,这基地由你管理最恰当不过,我也没有精力管理这么庞大的某地,再说我也没有这个本领。

  大小姐,你若不行,但你身旁那年轻人他行,主人遗愿中也提到,只好你同意,这年轻人可以使用基地任何力量为他办事,我也毫不犹豫地为他效劳。M博士又提及到我,不过这次我愣住,看来这次绑架有点因祸得福,这谈天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可以预知我的到来,难道是传说中的神,真是匪夷所思之事。

  我摇头对云菲说,云菲,我不会帮你管理基地,因为我不会去走私毒品,我还有自己的公司需要管理。

  云菲沉吟片刻对我说,毒品走私的事ABC区有人负责,他们都是干爹的忠仆,不会背叛干爹,你不用操那心,重要的是干爹这么多年来的心血,这这C区以下的十二个区域,它可是精华,人类的灵魂,我不想让干爹多年来的心血从我手上抹杀,霍天然你就帮帮我渡过这个难关,M博士他只会管理基地,对那些科学研究肯定一窍不通,M博士我说的没有错吧。

  M博士插上说,大小姐,言之有理,如今研究的项目都是按主人的遗留计划按部就班进行,再过十年等所有项目研究完毕,我的身份可能会暴露,那些科学家们的智商是很高的,之前他们就怀疑我的身份,幸好整天有实验让他们埋头苦干,才松懈警惕性,再说主人只是他们的精神灵魂,万一哪天他们知道主人早就过世,基地恐怕会大乱,这也是主人为什么没有透露他去世的另一原因。还有我们整整十年没有招贤纳士,那些科学家也老了,我们需要吸纳新的人才,为基地服务,否则基地肯定因人才稀少很多项目被迫中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了想又说,我只是个普通人,难以担当如此重任,再说我不能天天呆在这里,有很多朋友,亲人在等我回去,需要我照顾,公司更需要管理,而且我也有我的计划要执行。

  云菲也不知所措,M博士又说,你的公司整个规模运作我非常了解,唯一奇怪的是你公司核心系统我无法进入,而且我也发现它是你公司管理的核心系统,如果不嫌弃我,相信我的能力,我完全可以帮助你将公司管理好。

  这个……,我公司不需要你管理,我有一个很好的帮手……。我吞吞吐吐地说,心想该不该告诉M博士老智的事。

  M博士追问,你说的帮手是不是和我一样的电脑?之前的病毒始作俑者是他吧,我有种找到挚友的感觉。

  我百口莫辩,刚想解释说,M博士突然尖叫,非常恐慌,大叫,霍天然,大事不妙,天然科技大楼出现异常情况,核心系统好像出现故障,这是怎么回事?我马上将图像资料传送到你们房间。

  这时一面偌大的全息镜垂吊在半空,一些灰尘飘飘然而落,更加说明这里久未住人,我和云菲急忙躲开,全息镜图像刚开始有点模糊,接着越来越清晰,但是没有声音,我赫然看到图像中正是天然科技大楼远景,时值下午时分,街道人满为患,大楼下人群突然发疯似逃散,整个交通一片混乱,清晰见到大楼玻璃全部碎裂,撒落到大街上,幸好大街上的人们早吓的四处逃窜,否则肯定被砸伤,这时大楼所有员工也疯狂逃出来,全部抱头蹲在地上打滚,公司究竟发生什么事,……。

  我被眼前情景吓的惊惶失措,心急如焚连忙尖叫,M博士可不可以帮我接通公司总部的电话。

  M博士说,无法连接,天然科技大楼与外界失去一切信息,联系,这图像我还是通过间谍卫星传送回来,是现场直播。

  霍天然,你赶快用手机联系公司员工。云菲百忙之中,一语惊醒梦中人,可是我的卫星电话在她身边,我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直接将她拉到怀里,肆无忌惮搜她的身体,她顿时吓的惊愕,眼光呆滞,纹丝不动看着我,任我“非礼”,从下身到上身寻找,最后终于在她上衣口袋找到我的卫星电话,连忙开机,输入指纹密码,可是令我非常失望,电话没有信号。

  我又急叫,M博士这里怎么没有信号?

  M博士又说,这间工作室为基地中心,所以阻隔外界所有无线信号,唯有我可以和外面信息连接,这是安全起见,你将手机号码告诉我,我帮你转接。我急忙将苏蕊的手机号码告诉M博士,这时传来嘟嘟电话呼叫等待声,时间滴答流逝。我焦急如焚,来回徘徊,喃喃自语,苏蕊,你千万不要出事,快点接电话……

  云菲见我,急的满头大汗,掏出一张面纸温柔地拭了拭我脸上的汗,又紧握住我的手不让我走动,安慰地说,霍天然,千万不要着急,慢慢等。我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这时手机也接通了,苏蕊嗓音有点沙哑,无力说了一句,你是谁,我有急事不能和你通话,非常抱歉。

  我还未张口,苏蕊已经匆忙挂断电话,看来现场肯定很混乱,她在干什么?

  M博士快点再接通她的电话。我尖叫不停,使出浑身的力量,双手紧紧抓住云菲的手,她身体颤抖了一下,我刚意识到什么,这时电话又接通了,这次我不等苏蕊开口就大叫,苏蕊,公司发生什么事了?

  苏蕊哭哭啼啼地说,老大,老大原来是你呀!我都快急死了,公司出大乱了,刚才总机房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听的人怪难受,呕心想吐,随即大楼所有玻璃物品全部爆裂,公司员工全部吓的逃之夭夭,我现在和黑狼在总机房调查声音的来源点,可是没有你的密码我们根本无法开启核心系统大门。

  我想了想便说,苏蕊,赶快靠近大门密码识别系统处,我来声控开启核心系统大门。

  过了十秒后,苏蕊急说,老大,我已经站在密码识别系统前面,你快发号命令吧,里面好像着火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便咆哮,老智,是我快点开门。连叫数声,老智毫无反应,家伙不会……

  苏蕊又悲哀地说,老大,门上显示声音识别错误,可能系统内部受到破坏,或者需要你的指纹输入才能打开,里面的火好像被安全系统扑灭了,老大,你在哪里,快点回来,公司上下都乱套了。

  苏蕊,你千万不要着急,立刻封锁核心系统室,不让任何人靠近,立刻将这事上报给国家安全总局,快去联系你师父,核心系统可是天然科技的命根子,我马上回北京。

  苏蕊应了几声,急急忙忙挂上电话。

  我心浮气躁,还紧紧抓住云菲的手,见她的脸色很痛苦,急忙松开手,发现她那白嫩的双手有四条淤血印,我愧疚地轻轻说了声,云菲,真是对不起,我……,这手很痛吧!云菲脸红艳艳的,摇头说,一点也不痛,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去北京吧!M博士让龙飞准备一架直升飞机,马上送我们去昆明机场。

  M博士询问,大小姐,你也要去北京?

  云菲娇羞说了一句,我当然要去,发生这样的事,肯定需要有人陪霍天然一路聊聊天,解解闷,我当然也是最佳人选。说完一声不响离开了,我看着云菲的背影摇头不语,看来自己又要增加一笔情债,顿时又想起天雪,心里绞痛似刀割,不知我失踪后她有没有去别墅?想到这些我也黯然伤神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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