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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贺岁 Part eleven 审查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经过差不多30天的紧张拍摄，终于赶在过年之前拍摄完毕，早上杀青，李穆甚至还没来得及主持完工宴，就急急忙忙赶着去参加期末考试，连学生证都忘了带。幸好他在二中基本上就是个土皇帝的身份，不要说不用学生证进考场，就算直接给自己满分也没人敢说什么。不过这么做对李穆有什么好处呢？他又不能在高考的时候直接给自己满分。所以李穆还是乖乖的一门一门考试。 想起来，李穆的数学老师，还在上课的时候，一边瞟着李穆，一边对班上的同学们说：“你们为什么都这么恨高考呢？在中国，只有两样事情是公平的。死亡，还有高考。在死之前，高考是你们唯一和全国人民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争的机会。不认真学习的人会被淘汰，认真学习的人可以进大学。聪明的人，勤奋的人，可以进好一些的大学，又聪明又勤奋的人，可以进最好的大学。但也仅此而已，读完大学出来，我们还是要到那些既不聪明也不勤奋，但是有钱，或者有权的人手下做事，被他们欺压，被他们剥削……”说到这里，数学老师友瞟了瞟李穆，“所以，珍惜你们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那时候，李穆不忍心告诉他的数学老师，其实高考也是不怎么公平的，作为归国华侨子女，李穆他有十几分的高考加分。但是考完3天试之后，李穆就提前尝到了被既不聪明也不勤奋，但是有权的人欺压的滋味。拿电影去审查的钱惟传回来消息，《陈真大战桃太郎》第二集被电影审查委员会打回头要求修改。 “修改？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李穆问钱惟。他们这个省有自己的电影审查委员会，因为不是电影大省也没有影视基地什么的，一年才有几部电影送审，审查委员会那帮人都很闲，属于那种没事也要找事的典型政府机关，为了应付检查，李穆和钱惟已经安排了十五处走光，二十处穿帮，外加无数不合理的剧情，只要审查委员会一提出异议，钱惟在那边就可以拿出真正剪接好的版本，让他们进行第二审。再加上递上去的几个大红包，通常应该能过才对。 钱惟为难地说：“我们电影是因为‘感官刺激太过强烈’……” “什么叫做‘感官刺激太过强烈’？”李穆没听懂，想了想，“是不是太过血腥啊？”龙飞拳馆那帮混账，演大家的时候都是真打，每一次都打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最后大决战的时候用了真刀不说，居然还嫌那刀没开刃……没开刃就已经十几个人进医院了，要是开了刃，这些人还不得去殡仪馆？ “我国电影什么都禁，就是不禁血腥。不要说见血，就算肠穿肚烂，内脏横飞都没事。你想想以前我国掌权的都是打仗打出来的，他们喜欢看打仗，打仗又哪有不血腥的？电影审查那帮人有多大胆子不让他们看打仗电影？”钱惟叹了口气，“那帮老头子说的感官，是指生殖器官……直接的说，就是索非亚的胸太大了，他们受不了。” “那怎么办啊？难道把索非亚的戏份都删掉？她的戏全删了，这电影还怎么接得起来？”李穆问。这电影拍到现在，已经花了四百多差不多五百万，要是不能上映，这五百万颗就打了水漂。拿一千万出来只能收回五百万，李穆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的。他打定主意，就算把索非亚的戏份删掉也要上映，能收回一毛是一毛，反正能把观众骗进电影院就行了，电影剧情支离破碎看不懂是他们的事情。 “不用全删，只要把那几场洗澡的戏删掉，再把几个她跑步晃得太厉害的镜头剪掉，应该就可以了。”钱惟安慰李穆说。 “那就这么办吧。”李穆摇摇头，“我们这出戏本来就没明星没特技，现在连胸都没了，还能靠什么吸引观众啊。” “反正删了以后我们电影长度不足，就加些龙套打架见血的镜头进去吧。然后我们就可以宣传我们电影用的都是真功夫，拍摄过程中死伤无数……”钱惟又在出馊主意。 “会把警察招来的。”李穆说。 “你不是和我们市的警察关系很好吗？”钱惟说。 “关系好顶什么用，事情闹大了上面一个命令下来，谁管你关系好不好。”李穆不耐烦地说，“就算关系好，上头也没有命令，摆平警察一样要花钱的。”现在易随天那几个高层是和他合伙做生意。可是子乌黑道一统之后，中层以下警察的财路都被断了，又不能收保护费，罚款也发不上来，每个月只从上面分得那么一点点奖金，恨李穆的也为数不少。 “那怎么办呢？”钱惟问。 “你看看有什么没出血没色情的……算了，如果长度实在不够就加字幕吧，在不行就去拍一点袁世凯称帝那时候的新闻报纸什么的，加强历史感好了。”李穆说。 过了几天，钱惟从省会打电话回来了：“不行啊，那帮老家伙说太有历史感了，万一小学生们当真就不好了。” “那你不会打个字幕说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之类？”李穆问。 “我打了阿，可是那帮老家伙说还是不行，我酒也请了，红包也给了，那帮老家伙就是不松口，都不知道为什么。”光听钱惟的声音，就可以想象得到他满脸困惑的样子了。 “是不是你给的红包重量不够？”李穆暗暗在心里订了一个数字。他疑心问题不是出在审查委员会头上，通常钱惟这种专业人士，看老板不懂，很容易就会起骗钱的心思，要是他出的价比李穆定的数字低，那李穆咬咬牙给他算了，春节寒假一天比一天近，这时候可拖不起，最多下次不找他合作。 “那帮老家伙不收钱，我送的红包都被他们退回来了。不但不收钱，连口风都一点不漏。老板，你不是已经放假了吗？要不你自己过来吧。我看我是弄不好了。”钱惟也听出了李穆的意思，满心委屈。 “那好吧，我现在就赶过去。”李穆说干就干，开着跑车就跑到省城去了，反正有高速，方便得很。在这种事情上，因为没有关系不认识人，李穆老爸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李穆孤身一人就上路了。 李穆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省城就是省城，这么晚了依然灯红酒绿，街上行人不断。子乌就不行，十点钟一过，外出就餐的最后一班人散了之后，就只有宾馆酒吧卡拉OK等地方还有人气，现在更是只有李穆那个天鹅宾馆还有附近的产业群一枝独秀，其他地方黑漆漆的鬼影都见不着。 找到钱惟，要了电影审查委员会那帮委员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恭恭敬敬的一个一个月他们出来吃饭，都被拒绝了。第二天李穆一个一个委员登门拜访，卑辞厚礼，可是一份礼物都没送出去。李穆只好把政协副主席王广的名头抬出来，那帮老家伙还是不就范，李穆最后只好亲自找王广，让他把那帮委员约出来。人情债最难还，特别是大官的人情债，希望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收益能够对得起付出才好。 “唉呀，李公子你不早说你是王主席的侄子，怠慢，怠慢。”省电影审查委员会主席白天脸还冷得像北极熊的屁股，现在却笑成了花。 “是啊是啊，李公子你不早说。”委员们一个个像春天般温暖，有的回忆自己看到电影的时候多么激动，有的称赞这时本省历史上最好的电影。有的说：“我早看出来了，谁能拍这么好看的电影呢。”有的说：“果然英雄出少年，俊男成明星阿。” “那么审查的事情就拜托诸位了。”李穆刚要进入主题，那帮委员忽然都不说话了。 好半响，委员会主席才为难地说：“唉呀，这事不好办啊。要是你早一个月来，那好办。现在实在是不好办啊……要不你等两三个月再来？” 李穆想我就是瞄准了过年贺岁片市场，等两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黄主席，这到底有什么难办的，你告诉我行不行？我来想办法。” 委员会主席为难的看着王广，王广一挥手：“你就说嘛，有什么事情我顶着。” “这事本来不应该说的。不过看在王主席的面子上，说了也就说了。”有了王广的保证，审查委员会主席顿时豪气冲天，“省里正在和三菱谈一个大项目，这个项目其他地方也很想要，正合我们争得不可开交。这时候生里面就下了命令，谈的时候不准再出现什么损坏中日关系的事情，还特别点名你们子乌，说绝对不许出现上次那样的游行。这次你送电影来，上面也得到了消息，叫我们暗中拖延时间。” “那该怎么办？”李穆发愁起来。 “等两个月吧，两个月之后那个项目也谈完了，钱投了下来，日本人不会因为一部电影就撤资的。”审查委员会主席说。 “两个月之后啊。”李穆痛苦的摇头，两个月之后正是电影淡季，再等两月到暑假旺季又有一大堆大片上映。 “要不我们这样。”钱惟出主意，“本来不是说桃太郎收养索非亚假扮法国间谍，做的坏事都嫁祸给法国吗？我们动剪刀，改配音，就说这是法国人建立的间谍组织，干了坏事嫁祸给日本怎么样？” “省里也有法国的投资，万一破坏中法关系怎么办？”电影审查委员会主席问。 钱惟继续出馊主意：“嗯，那英国？”电影审查委员会主席摇摇头，“德国？”电影审查委员会主席又摇摇头，“这样吧，G8，各主要工业国那一个在我们省没投资的？” “加拿大。”王广想起来一个。 “那就说这个‘桃太郎’是加拿大建立的间谍组织，还雇佣日本浪人作间谍嫁祸给日本……”钱惟就拿加拿大往里面套。 “加拿大吃饱了撑的来中国建立间谍组织还嫁祸给日本人。”李穆说，“清末民初的时候加拿大才多少人口？那时候它还是英国属地呢。” “刚才不是说了英国不行吗，英国人在我们省有很多投资啊。”钱惟说。 “我劝你们还是等两个月吧。”电影审查委员会主席还是那个主意。 “要不把电影送到帝都去审查？”王广说。电影审查本来都是集中在帝都得，后来下放了审查权到各省，不过一般大家都喜欢送到帝都去审。李穆他们是贪便宜，才送了去省里的审查委员会。 “不行啊，我们审过了的，帝都得审查委员会不会再审，这是为了防止钻空子。”电影审查委员会主席说。如果审过了的可以再审，势必是所有电影都涌到最容易通过的地方去，为了招揽生意，各地委员会又会越来越容易通过审查，到最后侦查委员会就会形同虚设了。 “那……把这些行动说成是那个‘桃太郎’的私下行动，行不行？”李穆问。 “这倒是可以……还要加上一两个热爱和平的日本人，帮着陈真这边。”电影审查委员会主席说。 “谁当日本人啊？”李穆想不出来。 “比如那个受害者毛小强，还有和陈真谈恋爱那个青帮帮主的女儿，把他们改成爱好和平的日本人，我再去问问行不行。”电影审查委员会主席说。 经过几次删改之后，电影情节变成了这样：清朝灭亡，民国建立，可是北洋军阀头子，窃国民贼袁世凯贼心不死，密谋称帝，于是派出间谍组织‘桃太郎’四处搜寻传国玉玺，妄图迷惑人民，增加称帝的可行性与合理性。这时候，日本考古学家毛太郎在某地挖掘出了传国玉玺，将它带到天津研究于是，桃太郎派人掳走了毛太郎要他交出玉玺，但毛太郎知道自己交了出来了就会被灭口，所以誓死不从。于是桃太郎派索非亚去抓毛太郎的儿子毛强次郎，可是他在精武门里面习武，而且马上就要去南方参加革命军了。几次抓毛强次郎的行动被陈真破坏之后，索非亚只好去收买天津青帮帮主，让他帮忙。 青帮帮主派了几个手下去和毛强次郎打架，第二天就说有一个弟子被毛强次郎打死了，要精武门把毛强次郎交出来，至少也要让他到灵前赔罪。于是陈真陪着毛强次郎来到青帮武馆，斗智斗勇，打败数十青帮弟子，眼看就要和毛强次郎逃出青帮武馆，索非亚只好亲自出马，和陈真大战三百回合，结果自然是输了。 第二天毛强次郎搭火车去南京，桃太郎派忍者出动从火车上把他抓了回来，然后以办事不力的罪名杀掉索非亚，还有知道了索非亚真正身份的天津青帮帮主。索非亚虽然受了致命重伤，但还是逃脱了，跑到精武门找到陈真，告诉了他真相（然后就死了）。最后当然就是陈真在天津青帮的帮助下潜入桃太郎的巢穴，几场打斗之后救出了毛太郎和毛强次郎，毛太郎伤势过重死了，从此无人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可惜，就算没有玉玺，袁世凯还是称了帝，中国再一次陷入动乱之中。 这样的剧情虽然能够通过审查，但观众们怎么会卖账。第一批买票看陈真大战桃太郎的，几乎都是看了第一集，被情节吸引的FQ，这帮人看到和前期宣传一点不沾边，不但不还有些亲日的电影，当然一起破口大骂。电影上映没两天，各大影视BBS已经充满了骂贴。世界上有些东西是越骂越红的，这部电影就是如此。本来一部没有多少宣传经费，也就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小制作，硬生生被骂红了。FQ进影院，边看边骂，好骂得有理有据，性青进影院，是为了写反驳FQ的文章，普通人进影院，是被调动了好奇心，看看这部被骂成这样还场场满座的电影。 两个月过后，日本人跑掉了，觉得被捉弄了的某个领导，叫电影审查委员会那帮人把这部电影调出来，有多弄多，重新上映，还组织各学校厂矿公司前往观看。李穆于是把间接出来的这个版本再全国上映一遍，号称原版，又掀起了轰轰烈烈的讨论热潮。经过好几个月热播，这部电影为李穆和郭玉赚了好几千万，李穆不但真的成了一线电影明星，还了电影投资者模仿的对象。一时间神州处处皆，真打见血成风潮。 本文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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