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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传奇-电影传奇 Part two 天下无狗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这时已入秋,按照往年的经验,狗肉馆子的生意开始红火。所以两边都收购了不少原材料,谁知道今年秋老虎分外厉害,十月下旬了,气温还在三十度左右徘徊。这种温度当然没什么人光顾,生意惨淡,竞争激烈。开始只是人(拉客的)与人斗,后来馆子和馆子斗,前街和后街斗,老馆子和新馆子斗,最后发展到花江狗肉和朝鲜狗肉斗。 看到李穆左顾右盼的好想再找馆子,四周的拉客小弟一齐围了上来。“狗头,狗肠,狼心狗肺统统都有……”“三十六块钱一锅包酒水。”“买二送一!买三送二!”“别听他的,他们买二送一是买两斤狗肉送一碟青菜。我们馆子就不一样了,买两斤狗肉送一斤狗肉,绝无花假。”“呸,他们的狗肉卖不出去才这样乱送,我们这里全都是新鲜狗肉,让您看过挑好我们才杀狗,传统工艺,木棍敲死,倒掉剥皮,全程录影,还能做成卡拉OK呢!” 李穆实在想象不出杀狗的录像怎么做成卡拉OK,不过他也不想知道:“其实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切~”拉客小弟们都散了。 每间狗肉馆子门外都放着一排长长的笼子,狗在笼子里或坐或卧,有的狗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还在嬉闹玩耍,有的狗似乎明白自己的命运,一看见人来就冲到笼边,眼泪汪汪地哀鸣。李穆一路看过去,都没有发现合意的,但看着这么可怜的狗,忍不住想买几条回去,可是这里的狗这么多,他能全部买走吗? 终于,李穆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发现了一条合用的狗,和谢燕的狗一样肥肥胖胖,粉红的鼻子,圆嘟嘟的脸,吐着半红半黑的舌头,傻乎乎的。“有人吗?”李穆走进那间狗肉馆子,大叫。 “有,有。”一个伙计睡眼懵松地从厨房出来,“要吃点什么?” “不是吃饭,我想跟你们买一条狗。”李穆说。 那伙计抄起一根棍子就出来了,用棍子指着笼子里的狗问:“要哪一条?我们可以帮您杀好。” “我要活的。”李穆没好气地指着那条半大小狗,“就要这条,多少钱?” “每斤二十块。”其实这是杀好做成狗肉煲的价钱,伙计这么说是漫天开价的意思。 李穆一来不知道市价,二来也没心思为了这么点小钱和他扯皮,就说:“秤吧。” 那伙计大喜,20块一斤,这小狗怎么也有2,30斤,一只草狗卖400多块钱,这种好事哪里找?连忙找了个蛇皮口袋,把那狗抓出来塞进袋子里面,袋子穿了个洞,小狗露出来头,汪汪的叫了几声抗议。伙计也不管那狗,拿出一杆秤,挂上袋子,给李穆看:“您瞧仔细了,一共25斤八两。” 李穆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种秤他又看不懂,也就没看出来那伙计耍的花样,小狗其实才20斤上下。那伙计拿出计算器说:“一斤20块,23斤八两,一共是516块,零头不要,您给500块就行。” 李穆掏出了钱包正要付款,一个老头忽然跑来抢过袋子,抱着那狗大叫:“小强!” “你干什么?”伙计吓了一跳,连忙抓着袋子的另一边要把狗抢回来。那老头死抓着袋子不放,伙计一用力,袋子本来就是破的,马上就被撕成两半,小狗汪的叫了一声,掉在地上。 “你个死老头子!抢劫啊?”伙计橹高了袖子,气势汹汹。 “这是我的狗!”老头子气愤地说。 “什么你的狗。”伙计的气势立即就弱了三分。养殖场不会卖这么小的狗,这条狗很可能来路不正。为了多赚钱,狗肉馆子经常收购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拿来的狗,不用说都是偷来的。碰上这种情况,狗肉馆子怕事情闹大了影响生意,一般让找狗的人按照收购价买回去就算了。可是这伙计碰上李穆这么一个冤大头,哪里肯放过。他挺起胸膛,大喝:“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条狗是你的?” 那老头一点也不示弱,至少在声量上:“小强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从小养大的,我能认不出来?” 接着两人吵了起来,中心内容就是重复申明上述观点,李穆在旁边看着,很快就觉察出逻辑上的问题。老头说的是能认出自己的狗,却没有提供证据,伙计要的是证据。有心提醒他们,可那两人吵架说得又急又快,实在插不下嘴。又等了一会儿,吵架没有结束的迹象,李穆不耐烦了,反正草狗到处都有,就想走人。 “两位慢慢吵,我有事先走一步。”李穆本以为那两人吵得这么热烈,不会听到。 “先生,先生不要走!这老头马上就完了。”那伙计怎么肯放过,拉着李穆的袖子不让他走。 “你他妈才完了呢。”老头大怒。 忽然有人插嘴:“有什么事?”这人身穿城市灰及地长衣,头戴钢盔,手执长棍,宛如纳粹再现,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有的穿着沙漠迷彩,有的穿着仿造警服,气势凶狠,目中无人,正是八门联军(工商,卫生,交管,环保,综治,劳动,规划,公安),俗称一群好汉。 伙计和老头看见,一哆嗦,没敢说话。那头子接着说:“你们,是不是在抢狗啊?” “这是我的狗!”老头来劲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这狗是你的?”伙计也不放。 “静一静!”头子喝住两人,从衣服里摸出包中华烟,倒出一根,含在嘴上,就有手下过来点烟。他拿起烟深深吸了一口,正要吐烟圈出来。李穆可没心思看他表演,抬起腿又想走,伙计不防,拉着狗就要放到李穆怀里,老头也不放狗,狗被扯得汪汪叫,两人又在吵架,顿时乱作一团。“别吵了!”头子演戏演砸了,气急败坏,“一只狗几十块钱,这些琐碎事情警察没空,都归我管。” “我的狗!”“我的狗!”老头和伙计还在争辩。 “你拿着狗头,”头子吩咐伙计,然后对老头说,“你抓着狗后腿。你们两个拔河,谁抢到就是谁的。” 李穆恍然大悟,这不是亚历大山还是谁的法子吗?两个母亲争儿子,让两个母亲用孩子拔河,真正的母亲不忍心伤害孩子,所以不会用力。真是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啊。可李穆转念一想,这狗肉馆子本来就是要卖狗肉的,弄死狗那是天经地义,就算伙计用力拉,也不能证明这狗不是狗肉馆子的阿。 等到那小狗被两人拉直,那头子举起木棍用力一敲,把狗敲死了。“啊?”伙计老头连李穆都吓了一跳。老头抱着狗尸体哭:“小强,小强你不要死……”李穆想难道这是另一个版本?吓唬说要把孩子一人一半,真正的母亲也会放弃,可这应该是在杀狗之前说的吧?难道这功力深厚,能够把狗打得假死?看谁伤心就判给谁? “这狗死了怎么算?您要赔钱啊。”伙计显然比较关心钱的问题,“刚才这位先生出五百块买这条狗……” “五百块你个头!”头子拿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纸,说:“你们给我听着,最近狂犬病流行,已经有五个人被狗咬然后得病身亡了。市政府下了命令,要把子乌市的狗赶尽杀绝!我们是打狗队。”话音刚落,们一拥而上,把伙计身后笼子里的狗统统拖出来,按倒在地上就是一棍。有些狗挨了一棍还没死,哀叫起来,三四条棍子再敲下去,血肉模糊。一条狗争扎着站起来,皮开肉绽地逃了几步,洒得到处都是狗血,整条街的狗都哀叫起来。 “不要!”伙计拉着大声哀求,“我们的狗很干净,我们的狗都有检疫证书……”可是人多,拉得住这个拉不住那个,最后伙计没办法了,拉着头子说:“管理费我们马上就交,马上就交。以前欠的补齐,补齐。” 头子叹了一口气,说:“大牛,谁乐意跟钱过不去,这次实在是没法子啊。上面下了严令,三天之内,子乌市内出现一条狗,大队从大队长开始一掳到底,谁也别想跑。” “您行行好……没了狗,我们馆子半年不能开工的呀。”伙计不停哀求。 “留给你也没用,狗肉不能卖了。”头子指着文件读,“所有狗制品都要没收,包括狗肉,狗皮,狗腿子等等。相关产业全部停业整顿,违者处以五千元以下的罚款。” “完了,全完了。”伙计跪在地上,看着一地的死狗哭嚎。 们继续推进,向前面的馆子进发。拉客小弟们看到这种情景,早已通知了自己的老板,狗肉一条街上兵荒马乱,有的抢着把狗运走,有的阻击们。不过们有备而发,计划周详,战斗力强。三四个人结成圆阵,互相配合,那些拿着菜刀大喊大叫的厨师几棍子就被打倒在地。有些人抬着狗笼子就向狗肉街的另一边跑,这时候几辆卡车开过来横停,一下子就把路堵了。卡车上跳下来十几个壮汉,同样穿着冒牌警服,拿着棍棒,把抬狗笼子的人打散,就把狗笼子放到车上面。 这条街上老板伙计厨师总有100多人,比多很多。但他们各自为战,城关不杀上门来的时候忙着转移狗笼子,总是被形成局部优势。杀到一个大馆子的时候,那馆子的老板也撑不住,决定丢车保帅,就打开了一个笼子把狗放出来出,十几条狗乱跑,顿时就把的阵型冲乱了放狗在街上乱跑可不行,有些人去打狗,有些人站在原地抢狗笼。 大家有样学样,上百条狗在街上乱跑,城关头子看着不对,连忙呼叫支援,狗肉街两头各有几辆消防车开了过来,车上的消防员下来,拿着铁丝网两头展开,就把狗肉街围了起来,又打开水炮,冲着老板伙计厨师们一通狂喷,把他们都打倒在地。们乘机上前,把狗笼子统统装上汽车,跑出来的狗一条一条围住敲死,也放到车上去。不一会儿们带着几百条狗狗呼啸而去,只留下一地狼藉,还有几十张封铺令。 “可惜,可惜。”李穆并不是在可惜那些狗,也不实在可惜他被淋湿的衣服,他是在可惜没有带摄像机来,也可惜们的服装太过现代化,刚才那一场大战,如果能拍下来多好,剪辑剪辑就是绝对真实的武打场面。 李穆开车回家换衣服,接着就去剧组。一路上处处哀号,打狗队到处都是,不管是家狗还是野狗,看到狗就上去打,有狗主人和他们争辩,都被推到一边。有的人家里养狗被发现,们还破门入屋。李穆看得心里这个急,这么大的免费场面,居然没有拍下来用在电影里(虽然拍下来也用不上)。到了剧组,上午的拍摄任务已经完成,大家都在片场里休息,准备下午的工作。这时候李穆发现那个抢狗的老头居然在片场里,哭哭啼啼地和谢礼杰不知道再说什么。 “大家好,怎么了?”李穆接着扑过来的谢燕问。 “老丁的狗被打死了。”谢礼杰说,“他家的狗和我家的是一胎出来的。昨天你说要和我家那条一样的狗,我还想叫老丁把狗给我们呢。谁知道老丁说他家的狗被人偷了。今天他去找狗……” “后面的事情我都看见了。”李穆插口说。 老丁抬头看了看李穆,说:“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和那些坏人一样,要吃乖乖的肉呢。” 大家的神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吃狗肉这种事情,昨天这里的人都做过。李穆忽然想起一事,问老丁:“你那只狗不是叫做小强吗?” “大名叫丁小强,小名叫乖乖。”老丁苦着脸说,“乖乖~乖乖啊~~” “小名啊。”李穆的妈妈也给李穆取过小名,但李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不记得也很正常。 “快把故事说完,到底最后谁杀了你的狗?”谭飞一连好奇的问。 “打狗队。”李穆说:“好像说最近狂犬病流行什么的,所以要把狗统统杀掉。” “统统杀掉?不好。”老丁变了脸色,马上跑了出去。 “什么不好?他家里还养了其他狗?”李穆问谢礼杰。 本文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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