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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明星 Part one 分赃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要是有人对演出费不满,李穆就会说:“你知道我们的演出是没有报酬的,所有的钱都要由运行拨款里面挤出来,有时候多,有时候少,这也是没有法子。”这时候那人多数会提门票的问题,李穆就会回答:“门票我一分钱都没有收过,那些钱都是教育局收了。”钱当然全部都被教育局收走,但是教育局会把那些钱注入二中以发展教育事业,然后二中的股票会分红以发展经济。 当然,流言总是有的,有些人就是守不住秘密。这时候李穆就会和不满酬劳的人说:“为什么你的钱没有他/她的多?这个很难说的。有时候幕后拿得多,有时候幕前拿得多。”或者“他/她上次拿少了,这次给他/她多一点。”又或者“他/她上次额外干了XX,所以这次他/她的钱比较多。”又或者“他/她家力情况不好,我给他/她多一点没什么吧?做人,要厚道。” 戏剧社里家庭情况最不好的谢燕就是经常被拿出来的挡箭牌之一,谢燕的父母都下了岗,父亲在外头打零工,有什么干什么,母亲在路边摆地摊卖棉花糖。每次谢燕都会拿到最高等级的报酬,大约在800到1000块钱之间,视乎其他人的报酬而定,所以谢燕的钱要最后才给。 演出所用的杂物太多,学校放不下,有一些放在谢燕家好给她保管费。李穆有车,他就借口拉杂物去谢燕家,把演出报酬给谢燕。谢燕家在新华区,是一间小平房,演出一次杂物就多一些,每次都要整理一番才能把那些杂物放好。有时候要移动大件家具,李穆总不能看着不帮忙,所以每次李穆都要帮谢燕整理好东西再走。这地方李穆呆多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新华区正要进行旧城改造,到处都写着斗大的‘拆’字。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下,他总觉得墙外什么时候会伸一只大铁手进来把屋子扒倒。 “把你的那根东西插进去……不是这个洞,前面那个洞,后面的洞很脏的!”谢燕扶着一大堆书,让李穆把几根铁棍放到墙洞里面去。 李穆捅了几下,发现里面有东西堵住了洞,掏出来一看,是一块锈得乱七八糟的铜块,就问:“这是什么东西。” 谢燕看了几眼,说:“这个阿,是喇叭。” “这是喇叭?你吹给我看……”李穆怎么看都不像。 话音刚落,大门砰的一下被踢开了,谢燕的父亲谢礼杰闯了进来大叫:“不许,不许插洞吹喇叭!”然后他看见谢燕和李穆都好端端的传着衣服,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在干什么?” “伯父,我们在整理东西。”李穆也不知道谢礼杰为什么这么激动。 “爸爸,”谢燕说,“快来帮忙扶一下这些书,我抓不住了。”还没说完那堆书就哗啦一下倒在地上,还把李穆淹在书海之中。好在这些都是笔记纸装订成的手抄书,要是换了平常人家那些用来压书架的大部头,只怕李穆要上医院了。李穆在书海里挣扎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爬了出来。那些手抄书本来就腐朽不堪,这么一折腾,很多就直接散了架。 “小心!”谢礼杰心疼地说。这些都是他几十年技师生涯的心得笔记,一点一滴积累下来,全都是心血结晶。 “没事,没事,都是些废纸。”谢燕他妈也进来了,“老头子,都下岗了,还留着这些笔记有什么用?早听我说拿去卖废纸多好,还节省地方。” “伯母好。”李穆打招呼,既然谢燕的父母回来了,他的忙也帮够了,这堆不知道要整理多久的纸堆,看着就觉得心烦,于是掏出装着谢燕酬金的信封,“这是今天的辛苦费。”然后就告辞走人了。 等李穆走了,谢燕打开信封,拿出里面的钱给她妈,她妈点了点,说:“九百块,怎么少了?上次有一千的。” “有一张背景画破了,花了好几千块买新的。大家的钱都少了。”谢燕解释说。 “谁弄坏的谁赔,怎么能这么大锅饭呢。”谢燕她妈一边收拾碎纸一边唠叨,“一百块能卖多少东西啊。我今天还打算作个红烧蹄膀……” “我看这钱来路不正,少收为好。”一直默默收拾的谢礼杰忽然说。 “什么来路不正?这是我们女儿堂堂正正演戏拿回来的钱?那里不正?”谢燕她妈反驳。 “我问过和小燕一起演戏的同学了,他们都拿两三百块,多的才四五百,小燕一下子就拿一千。那李穆可不是什么好人。”谢礼杰说。 一直在收拾东西的谢燕抬起头,想说我是总道具师,又演猴子,那多一点钱是应该的,可是转念一想,那这么多确实有照顾她的因素,也不能担保李穆完全没有什么意图,终于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收拾。 “他不是好人,他给的钱比你多多了。你个废物,去打工人家嫌老,摆地摊你又不会。辛辛苦苦几十年,除了300块钱低保你还挣回什么来了?”谢燕她妈抱怨,“这些天小燕赚的钱比你一年都多。” 谢礼杰英雄气短,只好把话题引开:“那李穆是个花花公子,乱搞男女关系!我怕小燕吃亏。” “吃亏?吃你个死人亏。”谢燕她妈说,“小燕啊,要是李穆看上你,你千万不要拒绝。” 谢礼杰大喝一声:“你敢!你敢去给人当二奶,我打断你的腿!” “什么二奶,李穆根本就没结婚。”谢燕她妈说,“女儿,你是听妈的还是听你爸的?” 谢燕憋红了脸,听妈的不是,听爸的也不是,只好说:“李穆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李穆回到家,点算今天赚的钱。一张票卖12块,一场大概能收三千张票,今天演了八场,扣掉运营成本大概有二十八万块 场子市教育局租的,其他的运营成本(主要是人事费)一天只有八千块左右 和教育局五五分帐,就是十四万。可惜这生意不能做久,过几天热潮退了就做不下去了。这时候李穆老爸带着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子找李穆。 “这是我们子乌市电影厂厂长钱惟钱厂长。”李穆老爸介绍说,“他找你谈一笔生意,事情我已经答应了,具体事务由你负责。我有事先走了。”说完他就急急忙忙出门了。 “我们市有电影厂?”李穆怎么都想不起来,从小到大看过这么多电影,没有哪一泊着子乌电影厂出品阿。 钱惟露出惭愧之色,说:“我们厂已经三十年没有拍过片子了。” 李穆本来想问三十年前他们拍过什么片,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说了他也不知道。那时候的电影他只知道地雷战地道战等很有限的几部,而这些电影很明显不是在子乌拍的。他只能问:“伯伯今天来有什么事?” 钱惟媚笑着说:“是这样的,李老总答应给我们电影厂投资拍一部电影,他说具体的事情您来负责。” “电影?什么电影?我对电影一窍不通啊。”李穆说。 “就是您主演的那个,现在很热的那个‘陈真大战桃太郎’。”钱惟说。 “哦,原来要拍电影啊。”李穆想自己对拍电影是七窍通了六窍,听说拍一部电影少说也要好几百万,胡乱扔钱下去还真的舍不得,“你们电影厂要拍电影,准备怎么拍?” 钱惟恭恭敬敬地递过一叠纸,说:“我看过您的舞台剧,剧本我已经写好了。不过您不用担心,这个剧本只是用来通过电影局审批的,具体怎么拍,您说了算。” 李穆想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拍,可又不能说我以前没拍过电影,你看该怎么办?这等于是把自己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心中痛骂他爸没把事情说清楚就跑了,可骂人有什么用呢?只好绕个弯子说:“你们厂,都有些什么设备和人员呢?” “设备?人员?”钱惟一愣,笑了起来,“我们厂都没有。”子乌电影厂没有资金,没有设备,没有人员,连厂房都卖给李穆老爸了。卖地的时候,除了回扣之外,钱惟还提出一个条件就是要用电影厂的名义拍一部电影,否则的话,他的一生就奉献给了一间从他进厂就没有出过电影的电影厂,那他的一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怎么着手呢?”李穆叹了一口气。 “找演员。演员虽然是现成的,不过还不齐,再说我们要不要找一些比较有名气的演员?”有名气就是有要求,李穆想起那些演员的酬金,连忙摇头。“您先把我的剧本看一遍,看看有什么要改得的,然后根据剧本选演员……摄影,灯光什么的我可以找,剪接,配音这些可以边拍边找。发行……发行拍好再说。”钱惟打定主意如果拍得实在惨不忍睹的话,就在电影里面夹一些色情政治弄个禁片出来。 “就是说先要看剧本是吧?”李穆问。 “先要打些钱进来……”提到钱的时候钱惟自觉人都矮了一截,“那我才可以向电影局申请拍摄许可。” 本文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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