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架空历史=> 斧钺 | 『加入书架书签 推荐本书 打开书架 返回书页 发表书评 报告错误』 |
注册新帐号
|
正文-第九章 总兵府(4)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总兵沈敬宗无疑是黑水关内最有权力的人。 黑水关建好后,道玄曾经去兵部问尚书王安潜,将会派谁去当总兵。知道是沈敬宗后,道玄就问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安潜道:“他原是雄武军里的一个指挥使。倒是有几分本事,不过是个名利之徒。别的将领听说要去边关,避之惟恐不急,他却害怕去不成,还托人来说情。这自然是因为做了总兵,对他来说就是升了半级官,还有一个原因,是朝廷对边关的军人提升得要快些。”道玄听了,当时只是一笑,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人,又有几个不是名利之徒呢?没想到自己现在会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的生死,说不定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黑水关内,总兵府是第一重地,特别是后堂,擅入者死。黑水关内的人都说沈总兵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而朝廷给沈敬宗的任命书中说的却是前堂管民,后堂管军。黑水关总兵府的构造,和中原的其他衙门不同,它的前面是公堂,专门用来判案,后面则是白虎堂,专门用来指挥军队。黑水关里的人进总兵府,平民只能从南门进,军人则从东、西、北三门进,朝廷立下此法,是为了不让军政和民政杂处。总兵府的东西南北四面,每面都驻扎着两部一万人马,这样布局,平时可以拱卫重地,战时则便于调动。 道玄跟着林立本和其他亲兵从西门进了总兵府。刚进去时看到的房子,造得都非常坚固结实,可越往里走,则江南风味越浓,白墙粉壁,处处可见。道玄想起了黑水河边一眼望不到头的杨柳,不禁笑了一下,设计黑水关的工部大匠是江南人士,难怪黑水关里随处可见江南风景。虽是第一次来,但道玄对总兵府了如指掌,从亲兵们走的路来看,倒不是前往白虎堂,而是去内府沈敬宗的住处。果然是。沈铃这时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看到道玄,她立即跑过来:“高大哥,我爹让我来接你,我带你去他的书房,他现在正在里面写字呢。” 沈总兵的府邸里布置得颇为奢华,院子里四处可见奇花异草,虽已是秋天,但有些花依然未败,香味扑鼻,甚是怡人。书房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房间里的东西每件都很精致。看得出,沈大人是个非常喜欢享受的人。沈敬宗正在书案前提笔疾书,看到道玄,他并没有停下,只是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他看上去四十多岁,神色甚是潇洒,道玄朝书案上看了看,沈敬宗此时写的居然是徐国公薛神通以前的一首言志诗。沈敬宗的书法,顶多只能算中等之中的中等,从笔迹上看,自己在黑水关里经常看到的那些“思过酒楼”“三思斋”“面壁面馆”等招牌,也是沈大人写的。道玄对与文章诗词、书法绘画,一向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这些都是雕虫小技,壮夫不应为之。做学问,当以安邦定国为上。只是他的好友徐伯伦乃是当世书道三大家之一,他写的字,人称“徐体”,天下流传,徐伯伦闲时常对道玄说,临摹碑帖,有收心静气之用,道玄一试,果然如此,这才在书法上用功。再加上当世书道三大家,以前和道玄经常来往,道玄耳濡目染,在书法上,已是中等偏上的水平,比起沈敬宗来,自然是略高一筹。 沈敬宗书写完毕,站在案前,对着自己的字欣赏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道玄道:“高壮士,听说你原来也是个读书人,来,来,写两个字让老夫瞧瞧。”沈敬宗再三相邀,道玄推辞不过,只好用“徐体”写了一首徐伯伦以前的出塞诗。道玄本来擅长章草,他怕露了痕迹,才用了徐体。以前写字,道玄是往好里写,现在为了不把沈大人比下去,只好往差里写,饶是如此,也已可观。沈敬宗倒是个识货的,叹道:“没想到贤弟勇猛如虎,字也写得如此好。”道玄心中一笑:刚才他称自己壮士,现在却称贤弟,前踞后恭,用的倒是汉高祖刘邦的待士之法,于是答道:“上马击狂胡,下马书草字,原是先王之道本意,只是近世儒生,一读书,便失去了锐气,于世道可谓无补。”沈敬宗哈哈大笑,点头赞许。沈铃见父亲点头夸奖高大哥,暗地里十分高兴。 沈敬宗笑完,忽然道:“倒是奇怪得紧,你来边关这么多天,却没收到过一封家信。”没想到沈敬宗连这个也注意到了,想必他向别人仔细地打听过自己,道玄叹气道:“唉,此事说来话长,我本是徽州人士,家中倒颇有积蓄,去年因科举失利,离家远游,谁知归家后发现家乡已遭了洪水,家中房屋被淹,面目全非,父母也不知去向。开始时我还以为是官府将灾民安置到别处去了,可去县衙询问,才知道衙门根本没管救灾的事。没有办法,我只好四处找亲戚打听。今年找到建州时,用完了盘缠,正犯愁间,看到朝廷招兵,于是就从了军。”道玄去年在朝廷看过徽州受灾的奏折,所以说起来没有破绽。沈敬宗立即安慰道:“吉人自有天佑,想你父母一定无事。”随即又道:“没想到你也是江南人,我们倒是老乡。不知贤弟所治,是新儒还是旧儒?”大魏自开国来,儒家即分为新旧两派,两派虽然都是师从孔门,可观点往往相左,旧派以为,君为贵,民次之,忠君之道,虽百世不可废。新派却以为,民为贵,君次之,若君不利于民,则民可废之。旧派认为新派乱君臣之道,是谋逆,新派则认为旧派泥古不化,是迂腐。两百年间,两派互相辩论、攻击,从未停止。大魏国历代皇帝,有赞同新派的,也有赞同旧派的。当今皇帝,对旧派倒是情有独钟。道玄道:“在下师从的是新派。”沈敬宗哈哈大笑道:“当今圣上敬重的是旧派,怪不得贤弟屡试不中。先帝爷倒是看重新派。”道玄只好道:“在下身处穷乡僻壤,自然不知时讳。”沈敬宗笑道:“贤弟的情形和我倒是相同,我以前师从的也是新儒,只因功名无望,这才从军。”沈铃见父亲和高大哥相谈甚欢,十分高兴,就出去吩咐厨房准备午饭。
稍候,精彩内容加载中......
|
| 『加入书架书签 推荐本书 打开书架 返回书页 发表书评 报告错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