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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章 酒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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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酒宴(1)

  道玄他们是和一队胡商一起回来的。这些胡商全部来自遥远的西方,里面有的人长相怪异,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尖尖的鼻子,皮肤白得有点可怕。小五子从来没看过这样的人,一边看一边奇怪。道玄是无所谓,不过是些生意人而已,以前他在京城经常见到。以前铁勒人经常抢劫这些来自西方的商人,有一段时间,胡商们再也不从这条路走,铁勒人一无所得后,只好学起汉人,只收税不抢劫,结果发现这样得到的钱比抢要多。所以现在铁勒人对胡商保护有加,使得胡商能够自由地穿行在大魏和铁勒人之间。

  看到黑水关高大的城楼时,所有的士兵都欢呼起来,没想到那些胡商欢呼的声音比道玄他们还要高,经过长途的跋涉,终于到达了传说中世界上最富裕的东方雄国,难怪他们要这样大声地欢呼。进了关,还没到军营,道玄老远就看见了站在自己宿舍院子门口的沈铃。在生死边缘挣扎了这么多天后,能够再见到这样漂亮的少女,除了道玄,其他士兵都有劫后重逢的感觉,觉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道玄心里忽然一阵感动,心中升起一阵家的温暖,最少,还有一个人记得自己,等着自己。看到道玄,沈铃笑面如花:“高大哥,恭喜你啦。”道玄不知道喜从何来,沈铃笑道:“你要升官啦。”道玄更加莫名其妙。刘开山一得空,立即把牛皮甲塞给沈铃,又把那匹枣红马的缰绳放到沈铃手上:“这些都是你高大哥的战利品,他在草原上就惦记着要送给你呢。这匹马可是难得的好马,甲倒是大了点,找个匠人改一下,肯定是一副上等的好甲。”听说是道玄送的,沈铃高兴地收下了。刘开山临走前还朝道玄挤了挤眼睛。

  沈铃这时才对道玄道:“你出关后,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每隔几天就到你们营去探听一次消息。没想到,你们队不断有捷报传来,几乎全是你的功劳。只怕你们营的主簿在功劳簿上替你记功劳时,手都记肿了呢。你们营长还说,你一回来,就升你做伍长呢。”道玄不禁苦笑。沈铃说完话,一偏身,上了道玄送的马,笑道:“我先去试马了,高大哥,升官后记得请我吃饭啊。”

  沈铃走后,道玄刚刚安顿好,就听到外面锣鼓震天。他觉得奇怪,出去一看,只见营长严向带着十几个人正敲锣打鼓地过来。一进院子,严向就大喊:“刘开山,高英雄呢?”刘开山赶紧引见。看见道玄,严向立即就道:“高英雄,我给你送朝廷的赏银来了。十个铁勒人,一个二两,总共二十两。”用双手恭敬地捧着,放到道玄手里。队里其他人的眼光里立即充满了羡慕,道玄心里却哭笑不得。送完银子,严向又对道玄道:“高英雄,根据我大魏国军营里的赏格,普通兵士,杀两个铁勒人就可以升做伍长,杀五个可以升为队长,杀十五个就可以做营长。只是你新来乍到,还不熟悉军中情况,再说暂时又没空缺,所以先委屈你做一下伍长。等你熟悉了边关情况,功劳簿上达到十五个后,我会上报总兵沈大人,让他立即升你做营长。”道玄极力推辞,严向板脸道:“这可是朝廷颁布的赏格,不从的话,可是大罪。”想了一下,他一拍脑袋,道:“我差点忘了,你怎么可以做原来伍长的伍长呢。放心,我去安排。”严向立即去和刘开山商量,将道玄伍里原来的伍长调到别的伍里去了,还是做伍长,又重新调了一个兵到道玄的伍里,那个士兵一听是去道玄的伍,高兴坏了。严向又到道玄这边来,道玄没法,只好从命。小五子、卫人杰、刘开山纷纷过来道贺。道玄只能苦笑,京城里自己以前的那些朋友要是知道自己做了伍长,只怕会笑破肚皮。

  还有一位铁勒人是大家一起射死的,所以赏银作为队里的费用,先寄放在刘开山那里。道玄问起那位左手被砍去一截弟兄的伤势,严向道:“已无大碍,只是他残废后,一定得退伍,军营里的这口饭他是再也不能吃了。我已上报总兵府,争取为他向朝廷多要点退伍的银子。前两天总兵府来人让我填表格,我填的是二两。这是最多的。总兵府来的人觉得多了,被我骂了一顿,我们当兵的一只胳膊,难道还不值二两银子吗?”旁边有人就为严向叫起好来。道玄暗叹一声,自己以前在京城赴宴,欣赏歌舞时,哪个舞伎跳得好,自己一出手就是赏银五十两。一个士兵的一只胳膊,还比不上舞伎的一场歌舞。不过,一个铁勒人的命也只是二两银子。铁勒人的命,是不是更贱一点?

  严向临走时直朝大家拱手,道:“今天晚上我在酒楼设宴,一是庆贺高英雄升官,二是慰劳大家。大家准备准备,晚上不醉不归!”队里的人轰然叫好。

  吃过午饭,道玄就去看望那个胳膊断了一截的弟兄,把得来的二十两赏银全部给了他。这位弟兄不禁眼眶含泪。刘开山和其他人正好也过来,大家商量后,把队里人共得的二两银子也送给了他。毕竟,大家是共历生死的战友。

  晚饭时分,队里的人赶往酒楼。营长严向早已等候在此。开宴后,一开始,因为有严向在旁,大家还不敢开怀畅饮。严向倒也风趣,说道:“酒席之上无大小,酒量最高的才是最大。来,大家一起干一杯。”大家这才喝开。

  严向看过道玄的兵器,觉得道玄总有一天会和自己平起平坐,甚至会超过自己,只怕到时自己还要有求于他,所以席上对道玄很是巴结,不停地向道玄敬酒。道玄在京城久历酒阵,自然量大,所以没什么事,严向倒是喝多了。过了一会,营里那些没有出城巡逻的队长也来了。大家都觉得道玄前途远大,故而分外热情。

  酒过三巡,队长们开始谈起最近大魏国和燕国的战事来,道玄不禁竖起了耳朵,仔细倾听。刘开山最近巡逻在外,不知道情况,所以不停地询问,倒省了道玄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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